楚嫣聽到他這般說,捧著花低頭羞澀道:“人家說,男子會為心上人費心折花,贈予她表達心意……”
兩人皆是低下頭笑了,不多言語也知曉對方的“真心”。
為心上人折花……
柳姳音注視著他們,嘴裡輕輕呢喃這句話,心像被泡在酸梅汁裡,又酸又澀,帶著隱隱的痛。
她想起從前,璟王府的臘梅開得很好,她總想折一枝回去養在明月閣,但裴璟辭總是嚴詞拒絕,說好好的花折下來有礙觀瞻。
原來他不是討厭折花之人,只是她不是心上人罷了……
柳姳音手掌掌撐在樹幹上,自嘲地笑了笑,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手,她卻不覺得疼。
裴璟辭悄悄打量著楚嫣,帶著探究和謹慎開口:“楚小姐,昨日之事你考慮得如何”楚嫣臉頰泛著紅,別過身羞赧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都聽祖父的。只是,如今樂康侯府落魄了,怕是高攀了殿下……”
裴璟辭嘆了口氣,繞個方向站定在她面前,態度誠懇恭敬:“楚小姐說的是什麼話,你我幼時便相識,怎算得高攀,況且是我求娶你,應該是我高攀了才對。”
婚事求娶不遠處柳姳音將這話聽得一清二楚,原來萃辛說的是真的,本以為還沒著落,沒想到短短幾日,他竟然就要求娶樂康侯府的小姐了。
可是這些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曉。
淋了一夜的雨,趕來竟然撞見這般場景,柳姳音只覺得此刻手腳冰涼,僵在了原地,她感覺自己的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想要動彈卻發現,手腳在止不住地顫抖,像是被泡在冰水裡,又沉又冷。
她又傷心又氣惱,緩了片刻,終是忍不住轉身就要走,只這土地坎坷不平,腳一時踩空了,踉蹌幾步才站穩了身體。
可這聲音到底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裴璟辭望向聲音的源頭,手握在腰間的匕首上,冷冷開口:“誰出來!”
思忖片刻,柳姳音還是決定站出來。
看到是柳姳音,裴璟辭靠近的腳步停了下來,望著她先是驚訝,後又有些不悅,劍眉輕挑:“怎麼是你”“你們認識”楚嫣也跟了過來,側目問他。
面對楚嫣,裴璟辭聲音低了幾分:“我的下屬,阿音。”
他又抬頭看向柳姳音,眼神慍怒:“你來這裡,是有什麼公務嗎?”
楚嫣明白自己不該待在這兒,含笑告辭:“既是公務,我就打擾你們,我回寺院了。”
待她身影消失,兩人站在樹下彼此對視。
柳姳音不自在地攥緊了手,聽到他聲音裡壓著怒氣:“來這兒幹什麼”“明月閣抓了一些瑞王的人,剛剛審完……”她聲音越來越低,心虛極了,她心裡清楚,這種事情,完全可以等他回去再說。
裴璟辭不滿地掃了她一眼:“這種事情需要專程來這裡找我清巖沒告訴你我有要事”柳姳音沉默不語,手握住袖子一角,她的確有私心,她就想來看一看他究竟在隱瞞她什麼,為什麼這些日子總是對她有所提防。
只是這一見倒不如不見,還被他這麼厲聲呵斥,她也是有脾氣的。
半晌後,她抬眸盯著他,眼神落寞又倔強,唇角扯出冷笑,反嘲他:“殿下說的要事,就是來討楚姑娘的歡心”
第7章 圖謀「一見傾心」
裴璟辭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聽她質問:“楚姑娘母親的牌位供奉在清心寺,眼下又正值清心寺賞花的好時節,所以楚姑娘來這裡並不稀奇,就是難為殿下不辭辛苦來這裡與楚姑娘偶遇,還費心討得她的歡心。”
柳姳音眼圈泛紅,張口卻是譏諷與執拗。
他有些驚訝,壓著胸腔中的怒火,她向來聽從他、順從他,除了床榻上偶有反抗,幾乎從來不敢反駁他,怎麼今日說話這般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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