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他大概是醉了,原本還去回應著他,可見他不似往日那般,心裡疑惑,推著他的肩膀,努力讓他清醒過來:“殿下,你怎麼了?”
可裴璟辭的力氣哪裡是柳姳音能抵得過的,他埋在她的脖間,發洩一般輕咬著,根本不聽身下人的求饒反抗。
柳姳音也是累了,她垂下推搡他肩膀的手臂,面無表情地躺在床榻上,片刻後,長吁一口氣,冷冷道:“殿下都是要娶親的人了,和自己的屬下私通,恐怕不太好吧,楚小姐不會介意嗎?”
聞言,裴璟辭身子驀地僵住了,他俯身看著她那漂亮的眸子,此刻失望地望著自己,他坐起來自嘲般笑了。
“你是在怪我?怪我沒有告訴你楚嫣的事情,還是與嶺南的來往?”酒醒了大半,他輕聲道。
柳姳音也坐起來,雙手抱住腿,低頭說話帶著幾分委屈:“都有,從前有什麼計劃,殿下都會提前告訴我,可現在卻不聲不響,連問都不讓我問……”
她說著說著,眼淚竟然從眼角溢位,晶瑩滾燙的淚珠沿著她的臉頰流到手臂上。
裴璟辭聽到她的抽泣聲,一時心軟,想要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可還是心一橫,停住手不去看她。
“阿音,這些事情知道了對你不利,你最好不要知道。”他一副為了她好的樣子,對這些事情閉口不談。
她抬頭,目光堅毅,朗聲反駁:“對我好不好,得我先知道,由我自己來判斷,殿下無非是不想說罷了。”
“你……”裴璟辭被噎住了,他的確是不想讓她知道,無關其他,只是因為他清楚,當真相揭曉時,她一定會離開自己。
他們相識相伴四年,其中一年糾纏不清,日夜相擁,他怎麼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自那日回京,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親近了,今夜飲了太多酒,裴璟辭想過來找柳姳音歡樂一番,可又因為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
“我不是來與你吵架的。”
裴璟辭冷冷瞥了她一眼,起身站到床邊:“總之,我所做的都是為了我們的計劃,其他的你無需過問。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什麼事情該不該告訴你,都由我來決定。今後,莫要再來質問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夜深了,房間裡靜謐無聲,窗外偶有幾聲蟲子叫,反而更襯得房間內氣氛壓抑,兩人對峙時的冷厲、壓迫,彷彿一抹無形的煙彌散在房間各個角落。
柳姳音不說話,裴璟辭打破了沉默,問她:“聽聞裴瑞謙最近與你很是親近?”
她沒說話,但他心裡已經瞭然,拿起桌上一把樣式獨特、鑲嵌寶石的匕首,低頭把玩。
他語氣強硬,不容置疑:“正好,你去借機親近他,套取他的情報,查一查他最近在謀劃什麼。”
“你是讓我去勾引他?”柳姳音被驚得聲音有些顫抖,她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殿下拿我當什麼人?”
從前的裴璟辭,可是從不願柳姳音出賣色相的,可如今卻竟然讓她去勾引自己的弟弟。
此刻的柳姳音,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堵住了,她撐起身子,想要問他怎麼變了,變得越來越不認識了,可聽到他那一句“我相信你,你從不會讓我失望”後,卻什麼都不想再問了。
裴璟辭放下手裡的匕首,準備離開時,柳姳音冰涼苦澀的聲音傳來:“殿下就不怕,我與瑞王真有什麼事情?”
窗外月色清冷,他淡淡一笑,玩味又得意:“你不會。”
-自經營明月閣以來,柳姳音籠絡人心的手段愈見熟稔,不過與裴瑞謙相識數日,很快便取得他的信任。
於是坊間傳聞那明月閣絕世容貌但卻心思難以捉摸的柳老闆,從未與那個男子走得近,如今卻與三皇子瑞王關係密切,時常能看見瑞王出入明月閣,走時柳老闆還親自送他離開,兩人言笑晏晏,舉止親密。
柳姳音明白,裴瑞謙主動交往,是為了借明月閣接近李忠彥將軍,既然裴璟辭給了她這個任務,自己就好好地扮演中間人的角色。
春光明媚,柳姳音難得精心梳妝,挑了一件稍微襯她身形的水藍色挑花紗裙,腰間繫了並蒂蓮紋樣的雲錦腰帶,將她整個身姿勾勒得玲瓏有致,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雅緻又不失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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