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辭走到她面前:“為什麼又走了,連面也不露”柳姳音心虛解釋:“我的臉不能見那些官兵,而且事情繁多,殿下安全就行了。”
她怕他再問下去,找個藉口又要走:“明日行動我要回明月閣部署了,殿下告辭。”
“站住,”裴璟辭拉住她,“你沒什麼別的想說的嗎?”
柳姳音思索一瞬:“嗯,祝願殿下與楚小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裴璟辭被她氣笑:“我只是定親,不是成親。”
“就當做是提前恭賀新禧了。”她微笑著望他,像是真心祝福他。
黑色的倩影逐漸模糊,裴璟辭望著她的背影,那個熟悉的人兒越走越遠,遠到自己找不到她了,心中的惆悵感更加明顯了,像什麼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柳姳音回到明月閣,立刻開了一罈千里釀,坐在萃辛身旁品了起來。
她看著萃辛越發熟練地接管明月閣各項事務,心中油然而生的欣慰感。
萃辛笑問:“阿音姐怎麼最近總喝酒啊,你不是老說喝酒誤事嗎?”
“喝一次少一次嘛。”柳姳音臉紅紅的。
萃辛看著她:“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柳姳音扯開話題,“我去找世子聊天嘍。”
她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提著酒走了,明日去泯園,又是一場生死未知的廝殺。
-第二日,裴璟辭昨夜未眠,明明什麼都沒想,卻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早上更衣時,他平日帶的玉佩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個小角。
他惶惶不安地叫來清巖:“今日一整日我都在宮中,你去叮囑阿音,晚上行動她不要衝在最前面,小心有埋伏。”
衛國的禮節,皇子定婚要在宮中舉行,由禮部主持,流程複雜而冗長,並且要持續到晚上的皇宮家宴。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家宴又要開始了,明帝喜歡錶面華麗,所以即便家宴也要搞得隆重熱鬧。
華燈初上,不僅有舞女們舒展著優美的舞姿,伴著婉轉動聽的曲調,宴席上更有佳餚美饌,金漿玉醴,各式奇珍應有盡有,而喧鬧之中,眾人其樂融融,舉杯共飲,看似相處得十分融洽,但實則各懷異心。
裴璟辭環顧四周,只覺得陌生無趣,然後轉頭去和別人碰酒。
皇宮家宴的歌舞昇平,觥籌交錯,是沉浸在金迷紙醉的驕奢糜爛,是腐蝕人心的虛偽做作,沒有人逃得出來。
宮中笙歌鼎沸,而宮外的泯園卻是刀光血影。
柳姳音知道裴晗的人將錢五藏在泯園,一是因為這裡是權貴的彙集之所,她不敢鬧出什麼事,而是如今的泯園無論外部防衛還是內部機關,都與之前大不相同,就是為了讓她有來無回。
可柳姳音不會輕易退縮,她給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務,分別從各個方向,以不同方式進入泯園。
“你們的目的不是進入泯園而是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分散人手,注意不要丟了命,聽明白了嗎?”她眼睛炯炯有神,對這次行動勢在必得。
眾人點頭:“明白。”
至於她自己,柳姳音早就綁架了一個世家公子,這位公子是個啞巴,只需易容成他的模樣,與此人的表兄一同進去。
一個人進去或許會被盤查,但兩個人就不一樣了。她調查過他這個表兄,與泯園的一個女子相好,每晚來都急不可耐見她,而對自己的表弟卻是不管不顧,粗枝大葉根本不會發現異常。
是以他們進入泯園時,那看守還想對柳姳音假扮的人搜身,被這位表兄一腳踢開:“滾,來多少次了還搜身,少耽誤老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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