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在上地端坐著,因為贏下了這一局,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和身旁的小廝說著話,又朝下面歡呼的賭徒揮了揮手。
柳姳音暗自思索,看來此人在京城中的身份的確不一般啊,身邊跟了不少人,那她如今怎麼才能接近他呢?
賭場老闆站在臺階上大喊:“各位,咱們歇息片刻,接下來還是由咱們馮老闆開賭注。”
柳姳音正在想著對策,倏忽感覺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她警惕性提高,扭頭看見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他那雙透亮的眸子欣喜又認真地盯著柳姳音看。
“裴璟辭”柳姳音一愣,悄聲道,“你怎麼在這兒就你一個人嗎?”
人群擁擠,把柳姳音和裴璟辭原本的距離越擠越小。
“來秘密查漕運的案子。”裴璟辭把她從人群拉出來,帶著她走到了人少的角落裡,“清崇清巖分散在其他地點查。”
從密集人群裡脫離,柳姳音終於能暢快呼吸,她雙手抱胸,一隻手搭在腰間的匕首上。
裴璟辭站在她身前,斟酌著開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柳姳音沒有回答,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一個好主意。
“你,進去試試。”柳姳音推了他一把,指了指方才奴隸鬥爭的地方,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裴璟辭神情錯愕,劍眉微微一蹙,不敢相信她說的話:“你讓我去你不擔心我受傷嗎?”
“不擔心。”柳姳音果斷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眼神中透著無比的信任,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勵,“我想向與那個馮老闆提一個條件,所以你必須要贏啊。”
裴璟辭無奈嘆氣,看了看角鬥場,又回眸看向柳姳音,眼神複雜落寞。
“我若是因此受了傷,喪了命,你就不難過”他不甘心又問一遍,薄唇抿得極平,語氣急切又期盼,視線緊緊鎖在柳姳音臉上,想從她神色中看出一絲不捨。
柳姳音嫌棄地瞥他一眼,語氣輕蔑,含笑道:“怎麼,你害怕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進去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
明明那麼熟悉的一張面孔,卻淨說出令裴璟辭心寒的話,故意刺激他。
裴璟辭聽得後槽牙都咬緊了,抬手拉住她的腰帶,拉近兩人的距離,俯身貼過去:“你就仗著我縱容你。”
“那也是你欠我的。”柳姳音挑眉回嘴,笑盈盈地將一把匕首抵在了裴璟辭的腰間。
兩雙漂亮的眼睛靜靜對視著,一方有情,一方無情。
靜默片刻後,裴璟辭哀嘆一聲,鬆開了她的腰,望著角鬥場的方向,開始將手中的東西拆下來遞給柳姳音。
柳姳音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答應了,一時吃驚,自覺地接過東西,一低頭,竟然是他的玉扳指和玉手串。
她不由得腹誹道,出來查案,還拿了這些貴重東西……
整理了裴璟辭的扮相,把他弄得灰頭土臉一點,裴璟辭被柳姳音帶到了負責記錄的小廝面前。
小廝抬眼瞅了一眼,問道:“他入了奴籍嗎?叫什麼名字”“入了入了,他叫王二狗。”柳姳音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立刻招來裴璟辭一記幽怨的眼刀。
號角吹下,小廝帶著裴璟辭進入角鬥場裡,柳姳音被請到與馮老闆相對的位置觀戰。
她緊緊注視著其他幾個奴隸,要想見他裴璟辭就必須要贏下這一局。
柳姳音悄悄觀望著馮老闆的位置,四周都有強健的守衛護佑,要想硬闖恐怕有些難,只能先指望利用裴璟辭勝利,接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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