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巖撓撓頭,臉頰泛紅,似乎被她說服了,勉強答應道:“那行吧,阿音姐你寫在紙上,我親自送。”
飯後,柳姳音當著清巖的面,取來嶄新的紙和墨,一道道菜名被清除地寫在其上,除此之外,她什麼也沒寫,連個多餘的圖案也沒有。
“今天晚飯就吃這些,對了,裴璟辭今晚回來嗎?”柳姳音打聽。
清巖接過紙張,小心翼翼收好,搖搖頭:“殿下說了,今晚會晚些回來。”
柳姳音點點頭,目送清巖著出門。
清巖沒有直接把那張紙送到如意客棧,而是騎馬去見了裴璟辭。
他趕到時,裴璟辭正好剛送走青州知州,似乎剛談及了什麼嚴肅的事情,裴璟辭面色凝重,眉宇間彷彿凝著一層陰霾,整個人氣質陰沉,散發著讓人難以靠近的冷意,連清崇站在身邊也有些惶恐。
“殿下,這是阿音姐寫的。”清巖將紙奉上。
裴璟辭聽到柳姳音的名字,神色才稍稍緩和,然而清巖將紙的來歷說清後,他臉色又冷峻起來。
他知道柳姳音主意多,她這個舉動一定是別有深意,遂開啟紙張,盯著龍飛鳳舞的字跡,反覆看來看去。
可無論他怎麼研究都不知其中含義。
蓮子羹、如意糕、鍋包肉、蟹釀橙、燒茄子……這些都是她平時愛吃的,並沒有其他異常之處。
裴璟辭將紙還給清巖,聲音冷淡:“直接給如意客棧,盯緊那對夫婦,若有什麼異常立即稟告。對了,年家兄妹找到了嗎”清巖如實答道:“沒有,自從被他們甩開跟蹤後,就再也找不到他們了,找遍整個青州也不見蹤跡,大概是經此一事他們害怕逃走了。”
清崇也推測道:“他們本就不是青州人,若真跑了想必也是有可能的。”
裴璟辭卻搖頭,若有所思道:“不會,那個年川可不簡單,尤其是他看阿音時,絕不像貪生怕死之徒,再去查查那兄妹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明白。”清巖稟報完事情,將要告辭又想起了什麼事,拍著腦門,對裴璟辭笑道,“阿音姐問殿下什麼時候回去,說是想和殿下一起用晚飯。”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自然,裴璟辭卻在聞言事,臉色一下子變了,凝重的臉龐逐漸浮現出一抹柔情,緊鎖的眉頭舒展開,嘴角不自覺勾起,如冰河逢春化成一片溫水。
“她真是這麼說的”裴璟辭激動地從椅子上起身,驚喜地問。
清崇站在裴璟辭身後,同他的目光一齊看向清巖。
只見清巖重重點頭,沒有似乎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對啊,她就是這麼說的。”
裴璟辭內心雀躍起來,聲音都變得輕快:“好,清崇,咱們今晚趕在晚飯前回去。”
清崇一面應聲,一面朝清巖露出一個懷疑的眼神,可清巖壓根沒察覺到什麼異樣。
-柳姳音倒了一杯茶,靠坐在長廊上,親眼看著清巖帶著那張紙從後門離開,看樣子是去找裴璟辭了。
“裴璟辭,你還真是防備著我啊。”她非但沒有感到意外,反而唇角浮現出神秘的微笑,整個人看上去極為放鬆自在。
晚上,如意客棧的菜送來,柳姳音卻對小玉道:“我身體不舒服,想先泡個藥浴再吃。”
小玉便將熱水送到柳姳音房裡,在外間候著,她以為柳姳音在沐浴,可實際上柳姳音趁機溜進了裴璟辭的房間。
他們的房間挨著,裴璟辭又沒讓人專門看守,柳姳音雖不能用武功,卻也能輕鬆潛入。
裴璟辭的房間很乾淨,一眼望去和她的房間差不多,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連書桌上也沒有有用的密函、書信等物,像是被刻意收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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