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停了下來,一個魁梧的黑衣人適時地走到柳姳音身邊,同她點了一下頭,又高喊:“若不想你們的殿下出事,就立刻退到一里外。”
清崇清巖一下子就聽出這聲音是那個名叫年川的男人,無奈地對視一眼。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動,清巖不敢輕易上去,於是叫柳姳音:“阿音姐,你在做什麼”“閉嘴,所有人立刻退到一里外。”柳姳音臉色凝重而嚴肅,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冷酷得猶如是對敵人說話一樣,然而他們也曾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夥伴。
清巖清崇還是不動,自始至終都沉默的裴璟辭卻突然開口了:“按她說的做,退到一里外。”
裴璟辭都發號施令了,所有人也只能乖乖地收起武器,被這群黑衣蒙面人趕到一里外的地方。
看著那些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裡,裴璟辭才轉頭看向柳姳音:“行了,他們離開了。你要帶我去哪兒”柳姳音看了年川一眼,二人無需多言,她就託著裴璟辭往車內,年川則坐在車頭揮動馬邊飛快地駕著馬車。
路途顛簸,卻並不算很漫長,只是柳姳音始終保持著沉默,任憑裴璟辭怎麼和她說話,她都不理睬。
直到目的地,馬車停歇,裴璟辭和年川一起把裴璟辭搬出了馬車,周遭環境是如此的熟悉,令裴璟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猜想她是做什麼。
裴璟辭料事如神,他猜到柳姳音讓他的人推開是想帶他走,只是他沒有想到她會帶他來這個地方。
何家村,他們初遇的地方。
年川識相地退到遠處放風,留他們兩人獨處。
裴璟辭靜靜地望著她:“真是小瞧你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離開的”“很早,從你把我困在身邊時,我就無時無刻不想逃離。可你一直看著我,我連睡覺的自由都沒有。”
柳姳音拿出一捆麻繩,纏在他身上,用力捆綁住他的手腳:“不過,我一直都是一個敢於冒險、尋找機會的人,所以我才在離開亞樓後,在關外實現我的逃脫計劃。”
裴璟辭確實是小瞧她了,他知道她一直都是一個敢於鋌而走險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機會,只有還活著,還有一線生機,就要抓住,這是上天的恩賜。
這曾是他交給她的,後來的四年歲月裡,她都銘記於心,一次又一次地執行難如登天的任務,助他在困境中脫身。
如今,她又是這樣找準機會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以為她身體沒有恢復,於是對她放鬆了警惕,可是,她自從當上明月閣老闆後,就最會偽裝了。
裴璟辭低頭輕笑出聲,慨嘆他的阿音終究是長大了,不一樣了。
“所以,你是怎麼遠在亞樓讓他們來救你的”他又問。
“這是秘密,與你無關。”
柳姳音將麻繩打了結,站起身看著他:“裴璟辭,我帶你來這兒是因為我的心結,我做事向來有始有終。”
她側開身體,他們站立的地方是個小土坡,能將村莊裡的一切盡收眼底,這個到處都是墳墓的村莊始終安靜沉默,思緒如潮水翻湧,記憶閃回進腦子裡,眼角逐漸溼潤。
“這裡是我們初遇的地方,四年前你在何家村救了我一命,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作為回報,這四年也替你上刀山下火海數次,也曾救過你不止一次,所以我們算是兩清了。”柳姳音說出這些話,只覺得心裡順暢極了。
她說:“今後山高水長,你我最好不要再見了。”
這是在要與徹底做了斷了。
裴璟辭情緒激動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柳姳音,救命之恩兩清,可我們之間的情愛還沒有兩清,是你先說你喜歡我的,你怎麼能棄我於不顧呢?”
“裴璟辭。”柳姳音冷冷地說,“我不喜歡你了,這就是結束。”
他懵了,他接受不了她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柳姳音怎麼能不喜歡他呢?她怎麼能說他們之間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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