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錯。”柳姳音聽完年川的彙報,由衷地誇讚他。
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頗感欣慰道:“謝謝年川,不僅三番五次以命相拼來救我,而且連我交給你和鳩山寨的事你都順利完成了……真的謝謝你,沒想到當初一念之差救下了你,你和你妹妹,今日你們反倒幫了我大忙。”
年宜提著食盒和一罈酒進來,食盒裡飄出的香味一看就是段叔段嬸做的。
她一邊將酒和菜擺到桌子上,一邊笑著說:“姐姐,你客氣了,當初是你救了我們,給了我們重新做人的機會我,不然我們兄妹早就因為跟著夏江誨賣禁藥,被黑市的人抓走打死,就是被官府關起來了。”
她走過去,一手挽住柳姳音的手,一手挽住年川,將他二人牽到桌前:“為了慶祝姐姐能從惡人手中逃脫,段叔段嬸特意做了這麼多菜,”這是他們三個人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前,年宜有些開心:“經歷了這次咱們也算是患難之交了,人與人之間緣分真是奇妙。當初咱們一開始還是敵人,現在竟然能坐在一起同生共死了。”
似乎是被年宜的話有所觸動,年川二話不說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舉起來敬柳姳音:“英娘,我不怎麼會說話,但想說的話,你應該能理解,都在酒裡了。”
他說完,將那一整碗酒一飲而盡。
柳姳音也回敬他一杯酒:“沒什麼,咱們都是為了生活的苦命人罷了。”
年宜也想喝一點酒,被年川嚴詞拒絕:“你年紀還小,不準喝。”
她撇了小嘴,然後沖年川撒嬌,央求他:“我已經快要十五了,就喝一點,真的就嘗一點也不行嗎?”
“不行,這酒太烈了,不適合你。”年川不為所動。
柳姳音被他們兄妹逗笑了,眼底剛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突然門外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陣混雜的腳步聲。
裴璟辭原本帶著清巖清崇夜襲鳩山寨,把柳姳音帶回去,沒想到這鳩山寨防守如此嚴密,堪比京城的明月閣,剛一踏足就被人用網子套住了。
“什麼人”有一個高個山匪晃晃悠悠走過來,問他們。
清崇一身傲骨,睨著他們:“少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清巖卻是舉起手,語氣可憐懇求他們:“各位手下留情,我是你們大當家的弟弟。”
“帶我見你們大當家的。”裴璟辭臉冷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聽到外面的聲音,柳姳音警覺地走過來,手搭在門上準備開門時聽到了裴璟辭的聲音,又立刻收回了手,沉聲命令:“把他按在門外,不許他進來。”
“阿音,我們見見吧。”裴璟辭循著聲音,看向了其中一間房間,那裡面燈火通明柳姳音的倩影就那樣浮在門上,裴璟辭看著影子,就好像看見了她。
柳姳音挑眉:“不是說過不再見面了嗎?怎麼又來糾纏,裴璟辭你什麼時候這麼固執了”裴璟辭不甘心,又從懷裡抱出一隻小貓小貓初到陌生環境,害怕得“喵”了好幾聲,他說:“阿音,你難道不想見這隻小貓嗎?我們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給它起呢。”
隔著一扇門,兩個人被迫這樣對話,柳姳音聽見小貓熟悉的叫聲,心不自覺柔軟了幾分,她也很想把小貓帶在身邊,可是山裡群狼環伺,他們又整日打打殺殺,實在不如把它留在山下好。
該死的,裴璟辭竟然想用小貓來騙她心軟開門見他!
柳姳音咬下唇:“你把它帶走吧,我不想要它。你也走吧,我不會再見你,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可我覺得,我們之間並沒有結束。”裴璟辭語氣卻不甘示弱,自信又高傲,他眼神死死盯著那扇門,好似要透過它看向柳姳音。
“阿音,你想好了,這次你不和我回去,下次我就不會這麼好脾氣地哄著你了,我會讓你乖乖回到我身邊的。”
這是威脅“你是在威脅我”柳姳音氣笑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沒明白她為什麼決心離開他,為什麼不願再相信他了,他永遠這樣高高在上,似乎所有人都理應聽他的,以他的利益為先,連她也是。
他當真自私狠辣、薄情寡義。
“這不是威脅,阿音。”他頓了下,壓低眉心,漆黑的眸子閃著點點光,意氣洋洋地,說:“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娘去世的真相嗎”聽到他提到她娘,柳姳音原本平靜的心頓時不淡定,焦急地衝過去把緊閉的門開啟,盯著門口的男人追問:“你什麼意思”“沒什麼意思。”裴璟辭唇角的笑意快要隱藏不住了,看到柳姳音衝過來時好奇心切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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