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初拋下明月閣的時候,可沒看出來你有多愛明月閣啊你拋下我,拋下明月閣,遠走高飛,不就是在拋夫棄子嗎?怎麼現在又假惺惺地關係明月閣做事了?”
他字字戳心,發自肺腑地控訴她的行為“拋夫棄子”,語氣幽怨憤懣,彷彿真的是被人拋棄的怨夫。
柳姳音愣住了,腦子差點被裴璟辭帶偏了。
不對,不對,明明是她來質問他為什麼要把明月閣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身上的,怎麼現在反倒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負心女”了。
她調整了下呼吸,重新怒視著他,腳下抬起再用力蹬了一腳他的小腿骨,裴璟辭料想她會用這招,可還是被痛得後退一步鬆開了她。
柳姳音不願再與他多費口舌了,反正說來說去,他還是隻想著如何把她騙回來,把她利用到最後。
同一個滿心只想算計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她冷冷看向他,似是警告也似忠告:“裴璟辭,不管怎麼樣,明月閣能紅遍大江南北,屹立至今,依靠得不只是會做生意,你要真的想讓明月閣長久不衰,成為你的一把利刃,就該好好待它。我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在我走之前,我就已經把所有的事都交給萃辛了,她有能掌管明月閣的能力。”
“即便楚嫣是你的妻,你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也要想想她究竟合不合適。”
柳姳音說最後一句話時,莫名感到一陣心酸。
想來楚嫣終究是不同的,她得到裴璟辭的認可是一步一步走來的,是一聲又一聲捱罵懲罰受過來的,而楚嫣什麼都不用學,即便犯了錯,也有人縱容。
楚嫣有身份,有權勢,有樣貌,無論哪點都勝過她。她與楚嫣,終究是天差地別。
柳姳音要走,裴璟辭本想著再說她說幾句話,解釋解釋,挽留住她,可他還是不願開口,三番五次地開口求一個女人,她還不領情,這種事情他不想再多做了。
於是,裴璟辭開口便是冷冰冰的陰陽怪氣:“你最好還是少關心齊九桉的事吧,即便定遠侯已經走了,可你與他還是不可能的。”
柳姳音腳步頓住,轉身斥責他:“裴璟辭,你未免把人想得太齷齪了。”
裴璟辭負手面向她,眼神深邃,坦坦蕩蕩地說:“我也是在提醒你,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和別人有過多牽扯,你這樣的女子,輕輕一撩撥,別人就能為你醉生夢死了。”
這話,聽著有些羞恥,真不知是好話還是賴話。
柳姳音剜了他一眼,紅著臉憤然離開。
裴璟辭望著她飛快消失的背影,心思深沉起來,他方才的那句話,於他而言不似假話。
清崇清巖回來了,裴璟辭無奈道:“多派些人手保護著她,她這是想替齊九桉報仇啊。”
-從明月閣拿的武器,齊九桉和年川都覺著新奇極了,不停地在各式武器上摩挲試用。
齊九桉興奮又疑惑地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柳姳音一面挑選武器,一面言簡意賅道:“夜闖盧家。”
冷厲而堅定的語氣,好似要去做一件大事。
年川問道:“什麼時候,帶幾個人去”柳姳音含笑看著他們,目光如炬:“就今晚,就咱們三個人,多了就不方便了。”
光有蘭香茶樓的木頭碎片並不足以定盧文的罪,那就只能去盧家找更重要的證據,最好是明帝看了氣到不行的東西,即便與定遠侯之死無關,明帝也會因氣憤而嚴加懲處他們。
今夜月黑風高,盧家人各自忙碌,盧文父子都在東郊溫泉忙著攀附討好權貴,這便給了柳姳音等人下手的機會。
對他們兩個,這種事情可能不算熟悉,但是對於柳姳音而言,簡直是小菜一碟,從前跟著裴璟辭時,常常不得已用這種齷齪手段。
盧家的書房清掃完畢,下人們離去,柳姳音三個人順當地潛入進去,憑藉從前的經驗,找到了盧家藏機密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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