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柳姳音走過來,好奇好端端的怎麼摔了。
裴璟辭連忙擺擺手:“沒事,是我一時失了神,不礙事的。”
清崇一邊幫裴璟辭掃去身上沾染的雪,一邊道:“底下一群吃乾飯的,殿下門前都積了雪也不知道掃一掃。”
裴璟辭被清崇攙扶著進門,柳姳音這才看到他身體不太對勁,走路時一瘸一拐,腳步虛浮僵硬,很明顯有些孱弱。
柳姳音於是也跟著進了房間。
方才光說了粥,也沒來得及問如今局勢如何了,正好趁此機會問一問。
走進房間,柳姳音一眼就發現了桌子中央擺著的一瓶折枝臘梅,花苞迎面綻放,姿態舒展優雅,花瓣上還掛著水珠,很是新鮮,散發著濃烈的幽香,把這一室都薰香了。
“這是從哪兒了來的”柳姳音認出這臘梅品種珍貴,不可多見,忍不住上手輕摸了摸。
看見她笑,裴璟辭也覺得欣喜,一掃方才的落寞。
他彎起眼角,自豪道:“這是皇宮珍品,整個衛國都沒有幾棵,今日進宮我路過,想帶回來給你,便折了這麼幾株,本來打算早上給你的,沒想到你提前醒了,不如你現在帶回你的房間。”
裴璟辭被扶著坐在榻上,他們說話間清崇取來藥,不聲不響就要幫他掀開衣服上藥,被裴璟辭急急按住。
柳姳音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御花園的珍品臘梅就這麼被你折了”真不知是愛花還是愛人。
原來她睡夢中聞到的臘梅香是他身上的啊。
裴璟辭神色溫和,認真打量著她低頭弄花的樣子:“只要你喜歡就好,天下什麼珍貴的東西都能為你尋到。”
末了,不等柳姳音說話,他又輕聲道:“我要換藥了,你帶著這臘梅回去吧。”
柳姳音沒在意他話中的催促之意,捧起臘梅就往外走,直到走出門,她才恍然驚覺。
裴璟辭這是在趕她嗎?
他是又有什麼事情隱瞞自己嗎?
裴璟辭很少讓別人為他上藥,怎麼今日還要清崇在一旁幫忙想到他方才走路時的怪異,還有他上藥時遮遮掩掩的小動作……
柳姳音斷定裴璟辭在向自己隱瞞什麼。
是以,她沒有立即離開或進去,而站在門口等了片刻,等他們以為自己走遠了,然後猝不及防地“殺”回來。
緊閉的門被突然推開,清崇剛開啟的藥瓶被嚇到掉在了地上,裴璟辭慌忙掀開身旁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阿音,你怎麼回來了”裴璟辭語氣急慌慌的,說話時也帶了幾分心虛。
柳姳音步步緊逼,目光銳利,氣勢洶洶地直奔裴璟辭而來,杏眼裡佈滿了倔強和認真。
她二話不說,直接拉著裴璟辭的被子要看他在藏些什麼。
裴璟辭死死拉住被子:“阿音,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麼能掀我被子呢?”
“少廢話,快開啟。”
柳姳音站在他床邊,靜靜凝視著他,語氣陰冷,不容置疑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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