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藏在這兒”柳姳音恍然大悟。
怪不得裴璟辭突然登門拜訪,他不光要看看鄭家人的態度,還要看看這裡有沒有藏軍械。
也難怪鄭家府邸這麼龐大,卻守衛如此森嚴,連明月閣的人也進不來,原是為了保護私鑄的軍械啊。這樣一來鄭家對付明月閣也在情理之中。
裴璟辭解釋道:“鄭家每天都要進出許多輛貨車,說是家大業大,其實不然,我怕他們突然轉移才貿然前來。”
柳姳音微微點頭,略有些震驚,又感到疑惑,裴璟辭如今行事是越發冒進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謹慎續徐徐圖之,像是急切地要把這些事情和人都處理乾淨一樣。
是有什麼人催著他趕著他嗎?還是他迫不及待地想當太子了她側目看向裴璟辭,見他眼底堅定果決,也就不說什麼。
“剛剛和清巖碰了頭,他們已經埋伏在院中了。”清崇補充道,“清巖說,鄭家前些日子來了一位門客,一直藏在鄭家宅子裡,神神秘秘,不知去向。”
門客柳姳音心絃一動,頓時覺得可疑起來,什麼門客這麼遮遮掩掩,連鄭家會見貴客也躲著不見。
裴璟辭也覺得可疑:“既是門客,為何不見我,難不成在躲著我”三人同時沉默嚴肅起來,一盞小燈照亮桌前他們的面容。
沉寂之中,不遠處庭院中驟然響起一片嘈雜爭吵聲,火光乍現,嗆人的煙霧瀰漫,接著一聲嘹亮的口哨聲急促響起。
是萃辛的哨聲。
“遭了!”柳姳音猛地站起來,臉色黑得難看,幽怨的對裴璟辭道:“我進府之後悄悄把萃辛他們放進來了,我方才未能與他們匯合,他們大概是被發現了……我得去看看。”
說罷,她也不顧裴璟辭的阻攔,果斷地推開窗戶一躍而下,在黑夜裡像一隻敏捷輕盈的鷹。
裴璟辭見叫不住她,無可奈可也一腳踏上窗臺,臨走前轉頭特意囑咐清崇:“通知下去,讓裡面的人提前行動。”
清崇點頭應聲,裴璟辭也從二樓窗臺一躍而下,緊追柳姳音的身影而去。
鄭家此時本就有異心,草木皆兵,萃辛在後院鬧出不小的動靜,一大批直奔而去,另一大批趕著包圍裴璟辭的臥房。
柳姳音剛一衝出去窗臺,一大刀就橫貫在她眼前,逼得她連連後退,撞進了裴璟辭的懷裡。
她驚魂未定,手中的匕首尚未抽出,就被裴璟辭一手拽進臂彎裡,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料貼在柳姳音果露的小臂上。
裴璟辭緊緊環住她,手腕一抬,袖箭疾飛,射殺了眼前手拿大刀的人。
柳姳音掙脫裴璟辭的擁護,剛要往前踏步,四周圍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將他們圍一個圈團團包住,屋頂上也停了許多弓箭手,正瞄準著他們的要害之處。
她無奈後退,退回裴璟辭的身邊,裴璟辭微調方向,兩人的後背相貼,彼此的信任突然激發,鑄造成最堅實最有安全感的後盾,心跳聲共振,猶如他們互相傳遞給對方的體溫,此刻他們背後只有對方彼此。
“能對付的了嗎?”裴璟辭擔憂地問。
柳姳音拔出匕首,周身縈繞著一股戾氣:“當然。”
“好。”裴璟辭勾勾唇角,神色愈發狠厲冷峻,黝黑的眸子發著奇異的光,像是餓狼看到了獵物般虎視眈眈。
像從前的無數次一樣,他們無需多言就默契地將後背交給對方,許久沒有一起共同作戰卻還是心有靈犀,彼此知曉、預判對方的動作。
二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一攻一防之間配合默契,即便此刻兩人身上都沒有長兵器,也能將劣勢轉化為優勢,像是一對兒靈活銳敏、同心合意的鴛鴦。
裴璟辭心中的愉悅轉移到面上,他一面應對敵人,一面由衷地笑起來,這時這麼長時間一來他們第一次如此配合,也是她唯一不排斥他的一次,胸腔的興奮難以言喻,真是讓他越打越舒暢了。
箭如密雨一般簌簌落下,他們艱難抵擋著,柳姳音側身一把奪過那人的長刀,矮身一躲,從敵人的臂下剛躲過,手腕又即刻被裴璟辭一拉,柳姳音騰空一翻,兩人藉助身形和位置優勢,調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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