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薛挽都感慨,真是來的好時候。
想到那群人逼迫她連夜狼狽奔逃,薛挽心中一腔怒火燒得越發旺盛,鳳眸微眯,滿目全是恨意,咬著牙示意手下人不要留活口。
統領立刻聽令,二話不說便風風火火地趕去山下埋伏對方。
鎮西軍攻上來,諸多薛家人前去守山,很快薛挽房間裡由嘈雜歸於安靜。
經歷一路艱難坎坷,薛挽終於逃出裴璟辭的追捕,劫後餘生的安逸,讓薛挽感到很是疲憊,於是簡單洗漱下就準備睡下了。
她只希望睡醒之後,聽到都是好訊息。
薛挽入睡,侍女們也放輕了腳步,庭院中一片寂靜,可在這黑沉不寧的夜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薛挽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間院外傳來一陣嘈雜,她猛地從夢中驚醒,後背發涼,心頭感到一絲不安,直覺迫使她去開門。
門扉開啟,映入眼簾的卻是滿目的屍體,原本守在院子裡的侍衛全部都躺在了這裡了。
不遠處有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分別持刀佇立在院子兩側,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薛挽被嚇得花容失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意外這些人是怎麼闖上孤雲山潛入她的院子的,一時愣神,還是兩個侍女一邊拉著她往後門走,一面大喊:“來人,快來人保護娘娘!”
可惜大部分人去了山下對付鎮西軍,而院子內外的人已經沒有人再回應她們的求救了。
兩個黑衣同時射出一把飛刀,擊中了那兩名侍女的後背。
沒了侍女的保護,薛挽更是驚慌失措,也顧不得體面整潔了,狼狽地摔在地上又驚恐地爬起來,直奔後門而逃。
只要推開後門,她或許就能遇見來救她的人。
院中兩個黑衣人並沒有追過去,反而站在原地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棕黃色的木門被推開,薛挽欣喜地以為自己即將脫離追捕,身子往前衝去,然而寒光捲起一陣陰風從眼前劃過,薛挽尚未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柄漆黑鋒利的劍就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薛挽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剎住腳步,站穩住身體,抬眸對上那雙殺氣騰騰的視線。
“裴璟辭,你,你怎麼在這兒”薛挽面色難看,疑惑極了,“你不是還在泰華殿嗎?”
眼前的裴璟辭,依舊穿著那身覲見明帝的衣服,只不過經歷這一天一夜的種種變故後,天藍色的錦衣華服早已被刀劍劃破,上面血跡斑斑,髒汙不堪,已經辨不清原本銀線勾勒的紋樣,還沾染著泥土和火燒之後的灰燼,看上去似乎風塵僕僕,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這兒。
他雙眸緊緊盯著薛挽,烏黑清澈的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恨意和殺氣,彷彿下一刻手中的劍就要捅穿她的喉嚨,報仇雪恨。
“皇后既然能來這兒,我為何不能。”裴璟辭冷冷譏諷,步步緊逼著薛挽,迫使她退後院子裡。
裴璟辭的出現著實讓薛挽感到意外,她沒料到裴璟辭竟然不在宮中,還會找到這裡,又突破了重重阻礙尋她。
裴璟辭望著她又疑惑又無措的神情,不由得冷哼一聲:“皇后只顧著自己逃命,應當還不知泰華殿發生了什麼事吧”薛挽咬住唇,不甘示弱地反笑道:“當然知道,你在泰華殿裡陷害薛國公謀反,謀害薛國公,逼迫自己的父親為你讓位,這些不過本宮知曉,以後天下都會知道!”
裴璟辭聞言只是笑笑,他轉了轉劍,冰涼的劍鋒碾過薛挽脖間的皮膚,冷得她渾身顫抖。
“皇后有所不知,薛國公,也就是你的兄長,早就已經死了。”他笑容輕鬆而玩味,彷彿在講一件不值一提的事,隨意道,“被我生生掐死的,若非情況緊急,我也不會就他這麼輕易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你說什麼”薛挽被這個訊息驚得瞳孔一震,差點連腳都站不穩了,努力去理解裴璟辭的話。
“我說,薛途已經死了,薛家已經沒有指望了。”裴璟辭收起笑容,臉色陰沉下來,連聲音冷得徹骨,如同審判鬼魅罪孽的神明一半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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