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兩世為人，他最懂的就是沒弄明白之前別出頭。
“孩子，叫什麼名字？”玄機子問。
“陳默。”
“陳默……好名字。”玄機子捋鬍子，“可願拜我為師，隨我修行？”
陳震天在旁邊急了，推了他一把：“默兒！快拜師！愣著幹啥！”
陳默躬身行禮：“弟子陳默，拜見師父。”
“好，好，起來。”玄機子伸手扶他，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
就一下，陳默渾身一僵。
一股涼氣從頭頂鑽進去，順著脊樑骨往下滑，最後停在小肚子那兒不走了。涼颼颼的，跟塊冰貼在那兒似的。
陳默牙咬得咯吱響，把到嘴邊的話硬嚥回去了。
這是什麼？他想喊喊不出來，那股涼氣就停在小肚子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什麼。
玄機子收回手，笑得溫和：“默兒，修行第一步引氣入體。為師傳你一套引氣訣，你回去好生練著。”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泛黃的書遞給陳默，“這是引氣訣，有圖有口訣，照著練就行，不懂的來雲來居找為師。”
“是，師父。”陳默接過書，手卻在抖。不是激動，是涼的，那股涼氣還在小肚子裡，涼得他渾身打顫。
玄機子又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好好練，可別辜負了這身好靈根。”
“弟子告退。”陳默跟著爹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玄機子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掛著笑，那笑陳默看著心裡發毛。
——
回到鏢局天己經大黑。
陳震天高興壞了，逮誰跟誰說“我兒陳默有仙帝之資！”，讓廚房加了好幾個菜，要跟鏢師們喝兩杯。鏢局裡鬧鬨鬨的跟過年似的。
陳默沒去，說累了獨自回屋插上門，靠在門上喘了口氣。他得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測靈根，火木雙靈根，拜師，頭頂被按了一下，小肚子裡多了股涼氣，還有那眼神。
陳默摸了摸小肚子，涼氣還在，安安靜靜的。“到底是什麼……”他小聲呢喃，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老道不對勁。那眼神不對，拍頭頂那一下不對，小肚子裡這股涼氣更不對。可他才九歲，對面是能踩劍飛的仙人，他能怎麼辦？
跑？跑不了，仙人要找個凡人太容易了。跟爹說？爹就是個練武的，別把他也搭進去了。
陳默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他只有這本書作為依靠，引氣訣。
老道說修行第一步是引氣入體，只要他也能修煉就也能變強，說不定就不用怕這老道了，再不濟也得弄明白小肚子裡這股涼氣是啥。
陳默盤腿坐床上翻開書看，引氣訣並不複雜，就是教你怎麼喘氣怎麼閉眼怎麼感覺天地間的氣。
陳默照著做閉上眼喘氣，呼—吸—呼—吸，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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