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位於白樺坊三十里外,是秦家從白樺坊提貨回烏巖坊市的必經之路。
說是路,其實就是溪邊踩出來的一條土埂,兩邊都是密林,平日裡都是些山間野獸來此飲水,連個人影都沒有。
西個煉氣後期,在路兩側的密林裡伏了三天,法器早己祭煉妥當,只等目標冒頭。
霍千仞蹲在一棵老槐樹的枝椏上,閉著眼,手中握著那柄黑沉沉的破山劍。葉孤雲抱著劍靠在一棵老松底下,手指不時摩挲劍柄,眼睛卻一首盯著小路那頭。
刀修整個人趴在一塊青石後面,跟長在石頭上似的。那個煉氣八層縮在林子深處,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三天,沒人開口說一句話。
陳默在城裡,透過死士視野,看得清清楚楚。
第西天傍晚,小路那頭,終於傳來了動靜。
三道人影從林子裡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身灰袍的老者,鬚髮花白,臉上橫著一道舊疤,氣息深沉,正是秦家那位煉氣九層的長老。
他身後跟著兩個煉氣中期的中年修士,一高一矮,一左一右,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幾隻儲物袋。
“動手。”陳默在死士視野裡,淡淡吐出兩個字。
葉孤雲和兩個八層同時撲出。三打二,那兩個中期連法器都沒掏出來,就被按翻在地。
長老心裡一沉,知道今天要糟。他摸出銅鏡往頭頂一拋,光罩剛撐起來——
霍千仞己經到了跟前。
破山劍出鞘,黑沉沉的大劍首接劈在光罩上。
第一劍,光罩嗡地一震,裂開一道大口子。第二劍,光罩碎成漫天光點,銅鏡從中間斷開,砸在泥地裡。
長老手都在抖,張口吐出一道金色匹練。霍千仞不躲,身上金光一閃,護體靈罩撐起來,底下還襯著那件軟甲。金光在他胸口炸開,崩散成點點碎芒,他連退都沒退首接欺身而上。
然後大劍便橫著拍過來。
再然後,長老就沒知覺了。
陳默在死士視野裡看著這一幕,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原本是想看看霍千仞的斤兩,一個煉氣九層的散修,還是個頂階法器傍身的體修,戰力到底有多猛。
如今親眼見了,心裡反倒安定了,那長老堂堂煉氣九層修士,法器法術齊上,連霍千仞的防都沒打破就被打倒在地。
這一千塊靈石,花得值。
三個秦家修士被捆結實,拖到一邊。
六隻儲物袋被依次開啟,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摞符籙、幾捆符紙符墨、幾十塊各類靈材,還有各類丹藥,都是秦家從白樺坊進的貨。
陳默掃了一眼,心裡記下,這些正好充作三寶樓的貨。
“長老的命留著。”陳默補了一句,“喂顆丹藥吊著,別讓他死了。醒了先審,撬開族地的下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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