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根飛針像扎紙一樣,一層層穿透,他只能勉力後退,退到不能再退,祭出一面靈盾橫在身前。
咔嚓。
靈盾應聲而碎,化作漫天飛灰,散了個乾淨。
中年修士瞳孔一縮,再想躲,己經來不及了。飛針從他眉心一穿而過,他身子一僵,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硯瑤一招手,隔空收下他腰間的儲物袋,看也沒看,掛在自己腰上。那根飛針收回,重新化作一張玉符,靜靜躺在掌心。
她抬腳,往谷里走去。
陳默在死士視野裡看著這一幕,心裡又盤算了一遍。
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在符寶面前連三招都沒撐過去。只要這符寶還能用,青霧山在青雲郡就等於多了一把誰也不敢碰的刀。
沈家族地,如今空得厲害。
築基的老祖在前線,留守的築基修士剛死,族裡連個能打的都沒剩下,剩下的全是些煉氣弟子,一個個縮在屋裡,連頭都不敢冒。
沈硯瑤也不繞路,專挑谷里最氣派的幾座建築下手。
先是庫房,一腳踹開門,靈材、法器、丹藥,成箱成櫃地往儲物袋裡裝;再是藏經閣,一架子一架子功法秘籍,全掃了進去;靈材儲物室更是翻了個底朝天,靈礦、靈草、獸材,連角落裡的瓶瓶罐罐都沒放過。
陳默透過她的視野,看著那些成箱成櫃的東西流水似的進了儲物袋,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沈家戰時一道命令壓下來,萬寶樓辛辛苦苦煉的丹藥、畫的符,全被低價徵走,利潤扒了一層又一層,跟明搶似的。周鐵山報上來的那些賬,他一筆一筆都記著。
今天,連本帶利,全讓你吐出來。
沈硯瑤裝完了三處,又往谷里走。
一片靈樹林,種的全是上了年份的靈木,她掐訣一引,劍光連閃,一棵棵齊根斬斷,收進儲物袋。
一片藥園,靈藥長勢正好,她更乾脆,連土帶根拔起來,整片整片地裝走。
裝滿了整整三個儲物袋,她掃了一眼剩下的屋子,又去翻。
儲物袋滿了,她轉身,隨手抓了一個探頭探腦的煉氣弟子,那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喊,一道音波己經送他歸了西。
她摘下他腰間的儲物袋,接著裝。
一個、兩個、三個……谷里的煉氣弟子她沒怎麼殺,就挑了幾個撞到她面前的,奪了儲物袋接著裝。
沈硯瑤一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沈家修士全抓起來殺掉,不如留下沈家,等沈望嶽回來了也就定在沈家了。
真要是全殺光了,這老東西沒了桎梏,一個發了瘋的築基中期能做出什麼事情來,陳默可不想賭。
沈家剩下的築基全在前線,就算全力飛遁,趕回來也得三西天。三西天,夠她把這座族地翻個底朝天了。
最後,連谷口那座二階大陣的陣旗,都被她一根根拔了下來,收進袋裡。陣盤倒是不在,不知被藏在了何處。
她腰上掛了八個儲物袋,個個塞得滿滿當當,連衣襟裡都塞了一隻小匣。
八個儲物袋的物資,哪怕不是沈家的全部家底,也夠沈家攢上幾十年的了,如今全歸陳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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