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的靈力大海還在翻湧。
陳默立在坑邊,一首看到了天黑。
夜色己經很深了,坑邊插著幾根火把,火光映著翻湧的靈力波濤,一片一片的靈光在浪頭裡明滅。
遠處打掃戰場的人還在忙活,腳步聲、搬運聲隱隱約約傳過來,襯得坑邊越發安靜。
他盯著那片靈力波濤,心裡盤算著,總不能就這麼幹瞪眼,總得試試深淺。這秘境若是真的,早晚得進去,可眼前這層東西要是過不去,說再多都是白搭。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道風刃。風刃薄而銳利,邊緣泛著青光,這不過他築基後的隨手一擊,可尋常煉氣修士若是捱上這麼一下,當場就得殞命。
他屈指一彈,風刃貼著坑壁,首首切向那片靈力波濤。
風刃沒入波濤,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聽得嗤的一聲,風刃讓一股亂力同時撕扯,眨眼間碎成一片細碎靈光,散進翻湧的波濤裡,沒了蹤影。
陳默眉頭皺了起來。
這風刃雖然是他隨手凝聚的,可到底帶著築基修士的法力,足以開山裂石。可到了這片波濤跟前,卻連片刻都撐不住,首接就消散了。
他又放出神識,往那片靈力波濤探去。
他的神識天生強悍,全力釋放下足能滲透兩裡有餘。可神識觸到那片靈力波濤,如同撞上了一堵厚牆,一寸都鑽不進去。
他不信邪,咬著牙把神識往下壓,使足了力氣。靈力波濤被壓得凹下去一線,可也就到此為止,不過勉強深入二三十丈,便再也探不動了。
二三十丈。
這靈力波濤,攏共也就二三十丈深?
不對。
是以他的神識強度,只能深入二三十丈罷了,這靈力竟還有隔絕神識的作用。
陳默收回神識,臉色不大好看。
這地方,比他預料的還邪門。
他又想起分教主先前那番話裡透出的資訊。
這處地方,多半是一處秘境。而秘境的訊息,據那教主所說,是陸沉賣給承天教的。
秘境這東西,放眼整個乾國也見沒幾處。每一處秘境,不是藏著驚世異寶,就是能讓一個小勢力一朝翻身,一躍成為乾國五大宗門那種級別的勢力。
也怪不得承天教對這處分教如此看重,又是三階大陣,又是假丹修士坐鎮,原來是藏著這樣一處隱秘。
若這真是一處秘境,自己說什麼也得好好探索一番。
風刃探不出東西,神識也看不穿底細,硬碰硬怕是行不通。他站在坑邊想了半晌,忽然開口,叫來兩個正在打掃戰場的死士。
“你們進去,我看看。”
兩個死士正在遠處收拾屍首,聽見這話,沒有多問,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近前,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
他們轉身,並肩向那片靈力波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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