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著退了幾步,沒留意後面有沒有人,直到碰到了什麼,趕緊轉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魏辰陽跳腳:“你幹嘛!”
“你幹嘛!”林聽看著他笑,“碰瓷是不是?你小子膽兒肥啊,敢碰我的瓷?”
魏辰陽哼一聲,“誰敢碰你林sir的瓷啊,欸,你幹嘛來了?”
“日常巡視。”林聽大手一比劃,“你忘了,你們這片都歸我管。還有,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什麼林sir,你港片看多了是不是?”
“人不都是叫阿sir嘛。”魏辰陽嘴裡唸叨著,抬眼看向那牌匾,好像也不歪啊,只能問林聽:“你幫我看看,那牌匾歪了沒?”
林聽眼睛掃過去,“歪了。”
“往哪歪?”
“南。”
“說點我能聽懂的。”
“左。”
“得嘞!”
魏辰陽分不得東南西北,左右也是靠吃飯寫字才能區分的,聽了林聽的提醒,才看出來:“你這麼一說,好像就是往左歪了。”
林聽不再理他,跨上腳踏車就要走,魏辰陽聽見響聲,立刻轉頭喊他:“中午一起吃飯啊,老蔡記大蒸餃?”
“沒空。”林聽說,“還得去街道辦,今天事兒多。”
“又去找走丟的貓?”魏辰陽打趣道,“還是誰家又偷偷生孩子了?”
林聽轉頭瞥了魏辰陽一眼,魏辰陽立刻老實了,改了口:“那晚上,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魏辰陽見林聽走遠了都沒回話,便去找老李囑咐幾句,那牌匾上的螺絲又鬆了,得修修。
這沒有派車的任務,魏辰陽就歇著沒事幹,想著先回辦公室喝口水,再拿上水桶抹布下來,給這破車洗個澡。
這一路回來埋汰的,太埋汰了!
報社院裡是個二層小樓,中間樓道上去,兩邊各三間辦公室。最東頭是衛生間和開水房。
一樓是排版印刷工和記者、編輯的辦公室,二樓是社長和總編的辦公室。還有空著的幾間,都堆滿了雜物。雜物間的旁邊就是內勤辦公室,魏辰陽就在這裡,除了他還有一個負責報社雜七雜八後勤的老李,據說和看門的老李是親戚,魏辰陽來報社上班沒多久,也鬧不清楚。
魏辰陽一溜煙上了二樓,拎著杯子去開水房打好水,喝了幾口,辦公室裡也沒有人,無聊的很,便提了水桶往下走。
一樓樓道東邊三間辦公室打通了,歸記者和編輯使用。
他們辦公室寬敞又涼快,而且都是紙墨的味道,魏辰陽沒事就愛往這裡跑,因為都是年輕人,能聊上幾句。
提著水桶站在門口,魏辰陽也沒往裡進,因為王主編在裡面,正在聽人抱怨。
正在抱怨的是編輯張苗苗,圓臉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此刻坐在辦公桌前發牢騷。
“王總編,不是我不想去,你看我手上這些活兒,我幹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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