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一走,魏辰陽又轉去廚房,再出來手裡端著個盤子,裡面是方菲烙好的餅。
油餅烙得鬆軟,滿滿的蔥香和油香,再夾上剛拔出來的新鮮小蔥,實在是絕了。魏辰陽已經吃了兩張了,可是覺得還不夠,端著盤子吃吧,走到林聽身邊,往他面前送了送,說:“還有兩張,咱倆一人一張。”
林聽搖頭:“不吃了。”
“真不吃?”魏辰陽立刻就笑了,“那都是我的了。”
林聽茶也喝的差不多,放下杯子,洗了把手,去推腳踏車。
“鎖門啊。”林聽說。
魏辰陽連忙跟在後面:“我也走,回家一趟洗個澡再上班。”
魏辰陽端著盤子又鎖了門,見林聽要走了,在後面嘮叨一句:“你這要慪氣到什麼時候?阿姨和叔叔也是為了你好,你是獨子,你爸還有那麼大的生意等著你繼承,怎麼可能讓你去幹刑警?”
林聽聞言,微微一滯,整個人站直了,也沒說話。
“我覺得派出所就挺好,當個片警不好嗎?你得理解叔叔阿姨。”魏辰陽仗著自己比林聽大一歲,像個大哥哥一樣,唸叨起來,“平平安安過一生不好嘛,你非要往危險的地方扎,別說叔叔阿姨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林聽已經跨上腳踏車,腳上一蹬,就騎遠了。
魏辰陽只能在後面喊:“下午下班我去押你啊,你在所裡等我!”
轉頭把盤子裡最後一張餅塞嘴裡,大步往自己家走去。
林聽騎著車,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這是他的工作單位,雖然每天來的不情不願的。
主要還是因為他原本是要去做刑警的,也是他的夢想,可誰知道,分派下來後,竟然去了派出所。後來才知道,他爸他媽不同意他去幹刑警,打電話偷偷給他改了志願,以至於被分來做了民警。
林聽工作一年多了,一直提不起任何興趣。
他和搭檔王兵負責轄區內金水路到銀泉路這一段的區域,常住居民一千多戶,流動人口也在三百左右,這是轄區內居住比較集中的地方,人多事兒多,整天忙的腳不沾地。但都是雞毛蒜皮的瑣事,沒有什麼規定的上下班時間,有時大半夜兩口子打架了,也要去調解。
帶林聽的王兵工作時間長,但年齡並沒有多大,三十七歲正當年呢,可一頭白髮了。
用王兵的話來說都是操心操的,瑣事磨的,累的。
林聽還沒走進所裡,就聽到亂鬨鬨的聲音。
一男一女在院裡對罵著,男的說女的騙他錢,女的說男的好/色/騙她感情騙她身/體,兩人對著彪髒話,好像要把這輩子學來的髒話都要炫一遍似的。
林聽沿著走廊走到辦公室,帽子摘下,掛在衣帽架上,看著王兵往外抬了下下巴問:“老王,這是又怎麼了?”
“還不是最近這些廠子給鬧的。”王兵說,“來了很多人打工,年輕男女吧,工作又累,時間長了,就談起物件。談著談著談崩了,這男的說女的騙他錢,說這女的來歷不正什麼的……”
王兵說完,轉頭看林聽:“對了,今天忙完了咱倆得去一趟電子廠,聽說他們又招了一批新員工,但這麼久了也沒來登記,咱們去看看怎麼回事。”
“好。”
王兵眼睛沒有離開林聽,見林聽坐下了,才垂下眼睛,喝了一口茶。
這孩子畢業分來就跟著自己,從什麼都不懂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王兵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你說他不好好幹吧,但凡什麼髒活累活派過來,人沒有半點怨言,說上就上。說他好吧,他工作又不夠積極,怎麼說呢,很明顯,林聽整個人的心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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