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阿姨梳的太漂亮了，曉月不想弄壞。”曉月小聲說。
這倒是真的，昨天許如花給曉月梳了一隻魚尾辮，曉月的頭髮本就長，魚尾辮垂下來好看極了。
奶奶看她稀罕得緊，這魚尾辮也不太影響睡覺，就沒有拆，沒想到娃娃孩子心性，一宿沒睡好。
老頭子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隻說道：“木頭那小子在門外等你。”
“我馬上來！”曉月慌里慌張地起身，“爺爺，你讓哥哥再等我一下！”
得知喬曉月真的只是睡晚了的那一刻，李木頭鬆了一口氣，兩個小傢伙手牽手離開，老頭子則和她們解釋曉月賴床的原因。
“如花啊，你對我們家曉月好，我們都記在心裡，只是不要打擾了自己上工。”老頭子語重心長，“你願意把木頭當自己的孩子疼，我們老一輩的心裡也高興。木頭已經是大孩子了，你生活也不容易，別因為他而影響自己賺工分。”
老太太點了點頭，“我家兒媳都已經上工去了，你還在這兒等著呢，不好。”
他們是真心實意告誡許如花的，雖然許如花在村裡風評不好，但是對曉月好呀。而且那也是那些村民現在背後蛐蛐她，人如花和知青所的知青們就處得挺好的。
女人要想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就不能為了家庭付出所有，要為自己打算些，保證自己生活的前提下，再投入到家庭裡。
老兩口活了大半輩子，心裡通透著，要是自己的孩子這麼陪著就算了，木頭已經七歲記事了，花心血下去不一定有親媽好使。
許如花點點頭，“嬸子，叔，我曉得的。下次我給曉月梳些好拆的頭髮，她就不會睡不好了。”
“不用不用。”老太太連連擺手，“睡不好那是曉月自己的問題，不關你的事。倒是我怕耽誤你的工夫，這辮子紮起來真好，你留的短髮——是最近學的嗎？”
娃娃貪圖好看新鮮，一夜沒睡好就沒睡好嘛，算不著什麼大事，反正小孩子也沒啥要緊事。
最重要的是，曉月梳的那麼好看，娃娃臉上也樂呵呵的，天天顯擺她的頭髮，美得不行。
老兩口心裡對田興夫婦也有幾分怨氣，孩子領進門，養得還不如許如花一個外人盡心。他們哪知道田興夫婦是存了把孩子送出去的心思，因而也不敢和孩子太親近，怕捨不得。
許如花說：“和知青學的，城裡的新興髮型呢！”
“那好，那好，多學點，也是一門手藝。”老太太連連稱讚，“日子不會一輩子這樣的！總有用得到的時候。”
她心裡嘆了口氣，許如花要是她女兒，她絕對不會同意她嫁給李樹的！這是個有幹勁、肯上進的女人，反而是李家拖累了她。老太太當年選了田家老頭子，就是瞧他品性好。
今兒由於曉月起遲了，導致髮型沒梳，結果第二天曉月倒是沒賴床，黑眼圈反而更重了。
老兩口：？？？
曉月半眯著眼往嘴裡塞粥，含糊說道：“昨晚做了個噩夢。”
老太太很擔心，“要不要奶奶陪你一起睡幾天啊？瞧瞧這小臉憔悴的。”
老頭子沒吭聲，一手幫曉月托住她的下巴，一手給她喂粥，“要不要再睡會？我去和木頭那小子說聲。”
“咕嚕咕嚕。”曉月沒有嘴可以說話，伸出手慢悠悠地晃了晃，示意她不睡。
田興想，有點像供銷社擺過的招財貓掛件。
還有，他爸媽也太慣著孫女了吧！他小時候要是敢這樣，他爸直接把他屁股當鼓敲了！
他不敢吭聲，不敢想曉月要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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