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雨！你裝什麼啊！”江貝依拉拽了一下施小雨上鎖的櫃子，“我穿你衣服是看得起你，不然就算你丟在垃圾桶裡，我也不會要的！”
身後是塑膠袋的摩擦聲，桑璇耳機裡並沒有別的聲音，看似專注綜藝的眼睛也不自覺像斜後方探，視線落到江貝依手裡那個熟悉的快遞袋上。
不出三秒，尖叫聲響徹整個506寢。
“啊！！”裙子抖開的瞬間就被丟到地上，江貝依看清了那團汙漬，像是認出來是什麼，尖叫著怒罵：“施小雨！你怎麼這麼噁心啊！”
踩著那雙十釐米的高跟鞋踩在白色布料上上，裙子頃刻間變黑，可施小雨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怒意。
在桑璇看來，施小雨甚至是鬆了口氣。隨著帶著怒意的噠噠聲和又一聲悶響，腳印的主人消失在門外，施小雨撿起裙子丟進垃圾桶，把黑色快遞袋壓在最上面。
“真是要死，又得拖地。”柯佳翻個白眼走到陽臺上找拖把，把地面拖個來回，“每次吵架憑什麼受難的是我們？”
桑璇收回視線，揚起個假笑，“因為我們被鎖在了她心裡的靶子上。”
她興致缺缺地把電腦裡綜藝的音量調大，繼續把牛肉飯光碟又粗略收拾了一下今晚要帶回家的行李。
既然打算搬出學校，東西就得一點點先往家搬。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周末留寢的兩人。柯佳仍舊在遊戲裡廝殺，施小雨已經早早上床，簾子拉得嚴實，連縫都看不見。
這個新室友，看起來是挺古怪的，也難怪柯佳不喜歡跟她打交道。
“回去記得上號。”柯佳衝她擺擺手，“宗師帶你上分。”
碰上不用趕作業的日子，桑璇就會對自己格外溺愛，遊戲中的廝殺和反覆的重生都是她用來紓解壓力的方法。至於這個對自己溺愛的態度，她自覺是繼承她爸。
羿天德最近透過治療身體比以往好上許多，對自己的寬容不比桑璇少。到家十點剛過五分鐘，已經過了醫囑裡的規定休息時間，他卻還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地喝涼茶。
“爸，這都幾點了還不去睡。”桑璇把行李放在一邊，換好鞋走到客廳掰了幾粒葡萄，“身體才好又開始透支？”
羿天德涼茶一口嚥下，“我透支得沒你多。”
他火速變臉，拿起遙控板把電視機裡的育兒綜藝關掉，“開學前通宵趕作業的又不是我。”
都特地給家裡的阿姨放假了，怎麼還有人告密。
桑璇咀嚼動作只停頓一會兒，“那還不是您這個領頭羊帶得好。”
羿天德斜她一眼，撐著膝蓋起身，“領頭羊要去睡覺了。明天我喊小蔡送你們去。”
“陳亦辰說會送我去。”桑璇端著整盤青提跟在男人身後，亦步亦趨。
羿天德擺擺手，“算了吧，陳亦辰的開車技術，能開出地下車庫都算技術高超。”
智慧燈具隨著兩人離開漸漸變暗，霎時間只有往裡走的腳步聲和隨之亮起的牆面射燈。
臨走到房間門口，羿天德又嫌棄地用手指敲敲果盤邊緣，“睡前高糖水果少吃點。”
身體健康人都硬氣不少，從前只有桑璇提醒羿天德飲食問題，現在倒是反教育她來了。
胡亂點點頭，目送羿天德回房，閃身往電腦房去，興致勃勃帶著自己的黃金底層賬號趕赴宗師的遊戲約定。
跟柯佳打了整晚的遊戲，又讓桑璇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時候，強求不來的不只是感情，還有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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