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我喜歡你!”
九十度彎腰,如果背後有櫻花飛舞,就和桑璇看過的少女漫沒什麼兩樣了。她退出了向外的人潮,走到另一側,想看看現在的顧洵到底和以往有什麼不同。
“不是說不看嗎?”柯佳也一起出來,站在她身邊,“不過薛怡的膽子確實挺大的,就那張證件照,所有人都在說顧洵難相處,就她當晚就在寢室發誓要追他。”
桑璇抿抿唇,視線落在那封舉起的情書上,“顧洵身邊不缺勇敢的。”
“謝謝,情書就不收了,我有喜歡的人了,這樣對她不好。”
聲音像風拂過人工湖時蕩起的漣漪,但話卻跟刀子無異。那封情書被指尖壓出褶皺,桑璇沒忍心繼續往下看。勇敢的人大多數能夠承擔被拒絕的後果,可桑璇是個膽小鬼。
她率先轉身離開,被夾在書本里的照片和垃圾桶裡的情書哪樣更加刺激到她的情緒已經無從考證。比起難以揣測的情感關係,眼下的成績更加能夠給她帶來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你喜歡誰?”薛怡這樣問著,情書已經被收回包裡。
桑璇的突然離開打得柯佳措手不及,她想回頭去找桑璇的身影,視線卻在空中與顧洵短暫交匯,那人瞬間移開目光,最後柯佳順著他的視線,落到了正埋頭向前的藍髮少女身上。
桑璇。
在轉身的瞬間,她看到顧洵用眼神回答道。
“誒!”陳亦辰惋惜地看著人群散去,抱著餐盤隨便找個空位連連咂舌,“你有那麼喜歡她嗎?非她不可了?”
“那薛怡可是國關學院的學生,還是校董的女兒,天之驕女。”
“反正都是談戀愛,試試又不會怎麼樣。”
前腳尾音剛落,後腳專業課的書就砸到了陳亦辰的腦袋上,“不會說話別說話,誰要是都跟你似的,這天下的戀愛都沒人談了。”
“隨便開始對薛怡不公平,對我不公平,對她也不公平。”顧洵耷拉著眼皮,想起剛才她決絕離開的背影,連同款的油潑面都變得索然無味,“我只能是她的。”
陳亦辰撇撇嘴,捂住自己的腦袋,“這世界上哪有公不公平的,你說喜歡又不主動,也不知道算哪門子喜歡。強行給自己烙印,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
顧洵沉默地垂頭挑著麵條。他是個膽小鬼,生怕戳破那層名為死對頭的外衣之後,留給他的就是桑璇永遠的背影,和無數次的擦肩。
但他的膽子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桑璇養肥了,逐漸想要得更多,並肩是不夠的。他要他們十指緊扣,要他們唇齒交融,要他們緊緊相擁。
“她要不要,烙印都打上了。”
不再以林賀的替身或是醉酒後的紓解工具。
桑璇收到退回的節目申報單是在週三早晨,紙張被今早突如其來的大雨濺上水漬,水性黑筆寫出來的文字在紙上暈開。
她邊合上書頁邊起身,跟著部長走到門外,今早第一節 是美術近代史,純藝術專業一筆帶過的課,為了拿到績點她不得不來。
“為什麼唱歌不行?”
部長表情有些為難,伸手抖了抖被雨水打溼的半邊袖子,“就是,今年演唱節目已經報滿了,我們打算部門裡自己排個話劇,劇本已經有了,臺詞我看過不難。搭檔是顧洵,你應該會..輕鬆一些。”
柯佳的假設突然成為現實,桑璇一時間不清楚是柯佳的提議還是所謂吸引力法則。儘管當天明確拒絕了柯佳的建議,可桑璇仍舊是抱有一絲幻想的,只是沒能踏出那一步。
“我沒演過舞臺劇。”
“我們都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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