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喜歡,儘管她不大想看到他與心上人在一起,但她仍舊希望,短短一生,他能是幸福的。
休整了一小時左右,等所有同學上車後司機再度出發。服務站距離目的地還有兩三個小時的路程,桑璇卻無法陷入沉睡。
不需要擋箭牌和不需要顧洵這兩者,她不明白是怎麼畫上的等號。臉頰靠在U型枕上,感受著山路的顛簸,聞著暈車貼的中藥味假寐。
身旁那人說完話後就戴上了耳機,始終盯著螢幕,當做無事發生。
好像生氣了。
可桑璇仍舊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最後車廂裡逐漸安靜,也都拉上了遮陽簾,桑璇也不知不覺地在思考中睡去。
到達涼湖時四點過半,桑璇睜眼醒來車廂裡的同學所剩無幾,身前的東西早被收拾乾淨,身旁空空如也。門外帶隊老師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有些扎耳。
她緩慢起身,拎著隨行包輕拍兩下臉往外走。
涼湖的生態保護得很好,高山流水鳥語花香,誇張到連路過的橋下溪水都是清可見底。通往基地蜿蜒向上的小路兩旁有不少冷杉枯木,還有從空中掉落的欒花。
正如柯佳所說,寫生基地是新建的,佔地面積很大,能容納的人數比梁村要多得多。涼湖的街邊也有攤販和餐飲店,桑璇邊走邊物色位置最好的寫生地點。
行李箱滾輪滾過長街,在兩戶人家之間停下。桑璇還挺喜歡舊物的,老派建築帶來的視覺衝擊遠比現代建築更要讓她為之傾心。青磚白牆的中央延伸到盡頭,是圍繞著涼湖的那條河。
“桑桑!”
柯佳站在遠處的石橋上叫喊著,她最後拿出手機記下了地點,飛快跟上大部隊。
“今晚是真的沒有晚餐吃。”柯佳邊推行李箱邊吐槽,“就我們這群人,能有幾個會做飯的。還真是怕我們住得太寬敞,給使點絆子。”
“咱們不是還買了零食嗎?實在不行今晚就吃泡麵唄,反正明天就可以去街上買吃的了。我來的時候看到街頭有家栗子酥,聞著挺香的。”
“為什麼今晚吃不到!為什麼要勾引我這個栗子腦袋。”
“誒呀,好事多磨。”陳舒陶笑盈盈地勾上桑璇的手,兩人在後頭慢悠悠晃進基地大門。
院子裡的長桌上擺著早就採購好的食材,還有老闆那張訕笑著解釋的臉。同學們都拿著房卡往自己的宿舍去,只留著帶隊老師和幾位畫家滿面愁容地坐在餐桌旁。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兒還沒招到阿姨,現在也只有這些食材,你們看要是能自己做的話,今晚還需要麻煩各位自己解決了。”
“明天之後就可以正常去街上的那家餐館吃,已經打過招呼了。”
只湊合一個晚上的話,應該也不會餓死。
桑璇最後看到帶隊老師點點頭,老闆也轉身離開。
在上樓梯時和陳舒陶分道揚鑣,桑璇跟著柯佳上最左側樓梯到二樓。這兒的老闆看起來比她還要愛舊物,上下樓設計甚至連個電梯都不給。
兩人拎著不算輕的行李箱一點點向上挪,中途休息還能欣賞一下牆壁兩側的畫,都是曾經來過這兒的畫家留下的畫,大多是圈子裡排得上名號的。
就是沒想到在階梯盡頭,還能看見桑凌的簡介和留下的一副工筆梅花。
桑璇淡淡瞥了一眼,想起最近才結束通話拉黑的幾個電話,就一陣心煩。當下是連名字都不想看見,輕輕蹙起眉,推著行李箱兀自往前走。
房間在靠近樓梯的第二間,分房運氣比陳舒陶好。不止離樓梯近,連八人寢的宿舍都沒住滿,全空的床鋪兩人都挑了個下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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