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差點被家裡人知道,還是陳家媽媽出來解釋才收的場。從那之後,學校裡就冒出來一個自稱是桑璇初中同學的女生在校園表白牆上寫下的一長串關於桑璇討厭顧洵的幾件事,在校園牆空間置頂了三天。
一一例舉,有很多連桑璇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也被寫了上去,就算最後否認也沒有人願意理睬她的澄清。兩人的關係依舊這麼莫名其妙地以“死對頭”的形象刻在了同學腦子裡。
現在她合理懷疑是陳亦辰,畢竟當時四個人裡最早接受這個設定的就是他,甚至一直到現在,他仍舊這麼認為。還有那個看起來異卵卻腦回路相似的陳亦陽。
“鄰居就更遠了。你倆這得用‘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來形容。”
桑璇斜刺她一眼,“會這點古詩全用在這兒了?”
涼湖的天氣比前幾天都好,萬里無雲,是寫生的好日子。桑璇手往袖口裡縮了縮,又想那帽子擋住自己的腦袋,寒風的擊打還是太兇狠,砸得她早起的腦袋都有些發暈。
植樹地點是被一個園林公司所承包的地塊,專門用來接待想體驗植樹的遊客,還為此配備了十來個園藝師。等她們掉隊的三人到達地點時,園藝師已經站成一排在那兒開始解說了。
排第一個的那位,桑璇很眼熟,甚至第一眼就能直接確定那個女生是誰。
她是個社交冷淡的人,距離高中都畢業兩年之久,基本都沒有再聯絡,像是在學校裡只有幾句話交情的同學,更是連名字都不太記得清。可唯獨這個人,不是她的同學,甚至不是她的同級。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視線和最後一排的桑璇短暫相接,隨即挪開,繼續聽專家介紹。
那看起來資歷深厚的專家在前面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桑璇被冷風侵佔的大腦再次宕機。滿腦子除了冷還有困,如果再加個餓,她就是賣火柴的小姑娘(涼湖寫生版)。
“接下來請各組派一名同學過來領取今天種植所需要的材料,另外一名同學可以去圍牆那裡挑選一下想要栽種的樹苗。”
帶隊老師拍了兩下手,原地解散。桑璇打了個哈欠,愣在原地出神。腦袋裡像是結了一層霜,在思考什麼,下一步該做什麼,她都不知道。
忽然手裡被塞進來一個小型熱水袋,還有些燙手,她下意識抬頭眨眨眼,往她手裡塞熱水袋的人都已經跑出二里地了。比起種樹,他更像是去參加什麼樹苗爭奪戰的遊戲npc。不搶到好的誓不罷休的那種。
看著柯佳已經跑到前頭去選工具,桑璇也慢慢往人群那兒靠。走到矮牆邊才看到放了一溜比人還高的樹苗,這點和桑璇想得也不太一樣。
感覺把它從地面挪到土坑裡都有些費勁。
品種多而繁雜,一棵棵看過去,桑璇仍然不知道挑哪棵更為合適,剛想轉頭求助柯佳,就被顧洵擋去一大半視線。
“桑璇,我喜歡那棵。”
桑璇莫名看他一眼,“你喜歡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跟你種。”蹙著眉把人往旁邊一推,沒推動,不滿咂舌抬頭,“你快點讓開!”
顧洵舉著他的那棵樹苗,繼續擋著,“你為什麼不跟我種。”
“......?”桑璇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在報名的時候主動去填你和我的名字?明明是你自己不主動。”
“所以我主動,你就會願意跟我組隊嗎?”
“任何時候都願意嗎?”
手上推搡的動作一頓,桑璇看著他眼底逐漸浮現的笑意,有種被他帶進坑裡的錯覺。
在詭計多端的顧洵面前,她得保持一萬零一分警惕心。
人果然是沒那麼快改變的,現在的他和高中時無數次勾引人的他一樣卑鄙!
桑璇感受著厚重外套底下不停震動的手錶,又捏了捏兜裡的熱水袋,撇嘴挪開視線。
“你倒是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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