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身旁陪同的女警率先截胡了施小雨的回答。
“報案人,是她朋友。”
“被害人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之後我們還需要錄筆錄,所以一會兒還麻煩你帶她去醫院,看一下身上的傷口。”
女警對過基本訊息後把施小雨交給桑璇,轉身去處理同事手上的那幾人。桑璇待人走後站到她身邊,又一連喚了幾聲,裹著毯子發愣的人依舊沒有反應。
桑璇側頭還能看到已經在臉頰上幹掉的勒痕,她看得雙眼泛酸,安慰的話卡在喉嚨裡都沒能說出來。儘管有江貝依的話作為心理準備,可真當自己見到想安慰,似乎任何話都顯得太輕,似乎對於受害者來說,都是空話。
抬手將女孩亂糟糟的頭髮撫平捋順,又半摟著她將那條領口散開的毯子重新合上,遮去胸口的傷,沒在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坐著在辱罵和哭聲並行的院子裡,半晌,年輕女警驅散了看熱鬧的村民,裡頭的男警給那對夫妻銬上手銬,一人一個帶上了警車。
女警轉回頭和桑璇對視一眼,桑璇心下了然,衝她點點頭。
正當桑璇想扶著施小雨起身時,女生驀地開了口,她扶在女生小臂上的手微頓,看著她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就這麼直直落了下來。
遇事能哭是好事。
“桑璇...我好想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
施小雨握緊拳頭,連耷拉在前額的劉海都在顫抖,她雙眼泛紅死死盯著早就空無一人的門口。
“警方已經把他帶走了,沒事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給你打官司,他會受到制裁,不會有問題的。”桑璇伸手從她身前攬過她,制止她往前衝的動作。
“他會被判死刑嗎?”
“他為了錢,殺了我奶奶!他得死!他是施強是最該死的!!!”
“會的。”桑璇摟住施小雨的肩膀,將人按進懷裡,“他會受到懲罰的。”
錄口供是施小雨的事,找證據是警方的事,至於定罪,那是法官的事。這些都與桑璇無關,當下她能做的只有安撫施小雨的情緒,把她帶去醫院,防止傷口感染。
桑璇摟著人起身,小聲安撫著將人帶出大門,走到黑車邊。
車裡燈光未開,手機射出的藍光印在男生稜角分明的臉上。似是察覺了她的出現,手機下一秒就被熄屏丟回杯架裡,車內的照明燈被開啟。
等她把施小雨在後座上安頓好坐上副駕,周身的寒意被驅散,這才覺得自己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接下來去哪兒?”
聞言,桑璇搓著手掃了眼在後座上平躺著閤眼的女生,拽住顧洵的衣袖,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醫院,得去看看她身上的傷。”
顧洵抬手關掉車內照明燈,掛p檔啟動車輛駛入黑夜中。
施小雨一路閤眼,桑璇也分不清是真睡還是假寐,最終也沒跟顧洵說什麼。等到了市醫院做完基礎檢查回到家,時間剛過兩點。
等陪小雨洗漱過後,桑璇把她在客房安頓好,檢查過門窗又按照醫囑讓她服下藥之後。本想著桑果應該還在顧洵家沒回來,便打算去把書房的燈關掉,卻在開門走進書房時,才發現桑果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顧洵送回來,這會兒睡得正香。
桑璇拖著略微沉重的步子走到貓窩前蹲下,撐著臉,又伸手撥弄著懸在貓窩中央的毛球。
前腳的謝禮,桑璇還沒答應,後腳就又在麻煩他,甚至一天比一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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