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自己還不起啊?還不起以身相許啊!反正你也不想接觸別人。”柯佳把手裡的護目鏡放回原位,“顧洵對你的感情,原先我還不敢確定,但現在,毋庸置疑。”
“....你又是哪兒來的自信?”
“陳亦辰啊。”
“就在顧洵那條論壇帖子爆的那天晚上,他給你發訊息的時候我和陳舒陶都在呢。”
“....都在?”
“是啊,他還跟我吹牛,說你肯定上鉤。可那張照片我之後看一眼,根本不是薛怡。是吧桑桑?”柯佳揶揄地掃她一眼,“某些人跟我說‘我不喜歡他了’、‘我對他沒感情了’,可轉頭就和別人摟摟抱抱,好奇怪啊,你說這人到底是誰啊?”
論陰陽怪氣,桑璇有時還不及柯佳的萬分之一。她抿抿唇,“誰知道,反正不是我。”
“是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說別的,誰能放著覺不睡,開個車陪你東奔西跑的?”
“而且...有句話倒是陳亦辰親口說的,顧洵他喜歡你,似乎還是很久之前就喜歡了。”
雪具挑選好兩人打車回去的路上,桑璇靠著後座的玻璃窗,腦海裡仍舊被這句話纏繞。
很久之前,是多久之前?
她從高中起暗戀他到現在,少說也有六年,這能被稱之為很久之前,可顧洵明顯不可能有那麼久,甚至不可能有兩三年這樣的時間單位。
那封畢業時的情書也不會被丟在垃圾桶裡。
城陽滑雪場在京市的東北面,和京大是兩個方向,開過去大概要個一個多小時。好在當晚桑璇招呼著兩人在家中留宿,否則就這個睡到昏天黑地八個鬧鐘都叫不醒的柯佳,準能成為拖延眾人出發時間的主要因素。
而陳亦辰明顯和睡神是兩個極端。
才剛過八點,手機就已經跟催命符似的在枕頭邊震了三回。
桑璇雖然睡眠質量一般,但也沒那麼一般。前一晚柯佳美其名曰要用遊戲來麻痺施小雨的心,可最後卻是桑璇陪她玩了一晚上的超級瑪麗。
是以在看到備註時,桑璇再次對著這個名字起了殺心。不該讓他一起去玩的,就算去玩也不該讓他作為司機的身份共同前往的。她耷拉著眼皮靠在床頭櫃等枕邊的震動過去,才慢悠悠起身。
約好的時間在八點半,桑璇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洗漱好打算去客房,結果路過客廳時才發現客房的三人已經連衣服都換好,蓄勢待發了。
桑璇眼瞅著齊齊坐在沙發上的三人腦袋一懵,再次確認了時間,“你們昨晚沒睡?”
“我會殺了陳亦辰的,但不是今天。”柯佳露出個假笑,“他從七點到七點半,給我打了將近12個電話,比我的鬧鐘都好用。把我們仨直接吵醒了。”
想到陳亦辰不止折磨了她,甚至她還不是被折磨最慘的那個,桑璇心裡那股怨氣都散去不少。剛想要出聲安慰幾句,就被陳舒陶給截胡。
陳舒陶拍拍柯佳的肩,拎著包起身,“換個角度想,至少你終於打破無法早起的詛咒了。走吧桑桑,陳亦辰說他們在樓下等我們。”
“...他們?”
桑璇喃喃重複著,那兩人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就率先拽著同樣狀況外的施小雨起身衝出家門,跟什麼要追上她們似的。
看向那扇完全被敞開的門,桑璇拐進擺著貓窩的空房間,跟桑果溫存了好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背上雪具包離開。
做事慢吞吞是有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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