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正中間的三位輩分最大的面面相覷,兩位女性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得坐在老太太左手邊的顧國綱開口:“:之前有件事一直沒機會跟你說。”
“好事壞事?好事隨意,壞事不聽。”少年手臂撐在椅背上支著腦袋,面色不善,“今天晚上我得到的壞訊息夠多了。”
顧國綱咬了咬牙,“也不算是壞訊息。簡家有意和我們維護兩家的友好關係,所以在我們雙方家長的一再考慮下,決定讓你倆訂婚。”
紅木椅背落到大理石地面上的響聲突兀地響起,坐在最外側的和這個家原本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喬淵被驚得眉心一跳,腦袋都跟著瑟縮了一下。
作為從開襠褲時期就認識顧洵的好友,喬淵是見過他狠揍馮維的歷史的。馮維最後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至今還留在他腦子裡,雖然不是對他,但當時血腥暴力的場面足夠給年幼的他留下心理陰影。
面對突然暴漲的戾氣,保命是人的本能。
所以他現在跑來得及嗎?
這種殺意四起的場景,他一個外人摻和進來,多少有點不禮貌了吧。
屁股剛有往外挪的打算,站在椅子邊的少年收了腳,一步跨到他身邊,雙手插兜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周身的戾氣沒散,下頜線也仍舊緊繃著。
“學什麼聯姻?”
“你不如多給簡家當幾次無償法務顧問,賣你自己比賣兒子要划算得多。”
喬淵偷偷看向c位上的三人,顧國綱一副被氣急了的樣子卻沒發作。
“你!隨你怎麼說。”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正這婚事很久之前兩家就已經定下,不會因為你的不配合就取消。”
話音消失空氣裡許久,一片靜默中除去對峙的兩人都有些不自在,喬淵看向對面擔憂著自家侄子的顧芳瑩,順著女人的肩又看向她身邊那個正在安撫她的男人。
好嘛。
這種時候還要來虐單身狗。
眼珠子掃視一圈,最後落到身前的抱枕上。顧洵是因為他被抓回來的,喬淵難辭其咎。還好儘早安排了對顧洵的補償,否則這次的攻擊範圍裡,沒準他也在其中。
又過了許久,少年的視線在幾人臉上一一掠過,最後停在了顧國綱的身上,慢吞吞搬起椅子坐回到位置上。
他凝眸看著眾人,輕嗤一聲,“那你跟我說什麼有辦法。鴻門宴啊,回來等著給我砍頭的?”
“辦法當然有,就看你願不願意做。”
顧國綱跟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份藍色講義夾,攤開推到茶几左上角,喬淵看到標題的那幾個大字時,眼前又一黑。
又是婚姻大事又是轉專業,顧洵這塊地上總共兩顆雷,全被顧國綱給踩得結結實實。
就這掃雷技術,能超過全國0%個人。
“我說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顧洵長臂一伸,指尖夠到講義夾邊緣,舉起來看了一眼,輕蔑的將它又丟回原處。
怪不得他生日那晚桑璇這麼反常,怪不得之後每次想要跟她走進些都會被莫名推開,怪不得會問他那麼無厘頭的問題。橙子和蘋果,人和夢想,看來桑璇是已經替他做出選擇了。
顧洵垂頭閤眼,壓下心底裡叫囂著即將要衝出肺腑的怒意,連帶開口的嗓音都變得沙啞,“你和我媽,一個來軟的一個來硬的。”
“說到底不就是想看著我做個提線木偶,你們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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