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還差了點什麼,有了,再戴上這個流蘇,額前、髮尾都戴上吧。耳環,耳環,就這個吧,點翠耳環,還是淡青色的,和裙子也搭。”
經舒吟這一打扮,靜月整個人看起來清雅秀麗,這般多姿多彩,襯得整個人都更活潑了幾分,別有一番風味,活似換了一個人。
靜月從後門跳了出來,深呼了一口空氣,不禁感慨:自由的感覺真好!
身後傳來舒吟小聲地叮嚀:“一定要小心,早點回來!”
靜月朝身後揮了揮手,拽了拽身上的包袱,頭也不回地就向前走去。
她此行的目的很簡單:正值豐收時期,東政國又與西嵐國交好,位於兩國交界處的雁門郡,其郡守府往西約百十公里的新陽鎮會有市集。
整個雁門郡、東政國其它郡縣乃至西嵐國都會有商販聚集此地進行商品推銷。
這裡的市場花樣多,價格也好說,那可是熱鬧的很。
這是兩國休戰後所訂立的盟約,化干戈為玉帛,共促商貿發展,一年只此一次,錯過便要等明年。
新陽鎮聲名遠揚,當年靜雯剛到及笄之年,便迫不及待地來此交易買賣。
近幾年店中生意實在繁忙,這職務便由赫仁代勞。
今年赫仁有事,二哥又要按時回軍營,便由靜月安排了。
雖說獨身一個確實有些孤單,可其實靜月內心還是很開心的。因為在她記憶裡,不止姐姐,母親也總是在與算盤打交道,她對算賬有天生的說不清的好感。
靜月記得小時候趴在母親的腿上,母親繪聲繪色地給她講著自己在雁門的往事,那時的她總止不住的打瞌睡,如果靜月能抬起頭,那她一定能瞧見黃敏眼中的淚水。
那是懷念,也是放下,不是孩子絆住了她遠行的腳步,是孩子給了她歸宿。
可靜月那時候還太小了,等她真得讀懂了母親言語中的隱晦,這世上哪還有母親的影子?
罷了罷了,這一條路有很多年頭了,況且還有這麼多條路,或許若干年前,母親曾踏馬而來。現在,她又一次站在了這裡,倘若時光能夠重疊,她也算是和母親相會了。
靜月正在暢想著自己這第一次奇妙之旅,多麼偉大,多麼驕傲!好似夢中無數次的經歷變成了現實,讓人恍惚。
她莫名的有些感動,往上提了提包袱,忽覺左眼皮跳了跳。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靜月心中樂道:看來我是要有好事要發生了啊!
就這麼美哉美哉地走了一段路,看著日頭逐漸升高,靜月的身上好像也出了一層薄汗,不甚舒服。
她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思緒也帶著些許懊悔: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馬市租匹快馬,不然,以我這速度,估計都被太陽曬成幹了,也走不到新陽。
說幹就幹!靜月覆上淡青色的面紗,往後撥了撥碎髮,立刻向馬市走去。
送走靜月後,黃舒吟輕輕地關上了後門,佯裝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躡手躡腳地往院子裡走,她的屋子在東邊,得穿過院子才能回去。
可能是時辰太早了,太陽還沒出山,又或許是要注意避著些起得早的下人,不覺行為有些鬼祟,她總覺得周遭還是有些陰寒,整個人有些發顫。
“嗯,看來還是降溫了,這麼冷。哈,我還是再回去睡一會吧。”
舒吟抱著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哈欠還沒打完,幽幽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舒吟,這麼早,天還不亮,你在這兒晃悠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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