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跟哥哥說,你今日吃飯了嗎,兩個妹妹吃過東西了嗎?”
“沒,沒有,要等我娘天黑回來才有晚吃,家裡一點米也沒有,我們吃不上飯。”
繞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郎聽到這也想淚灑當場,趙泊嚥了下口水,“哥哥馬車上放了些吃的,你等哥哥去把它們拿下來,你跟妹妹吃一點好不好?放心,哥哥不是壞人。”
涵兒覺得太麻煩人家了,本想開口拒絕,奈何他著實餓得慌。
昨晚老爺家設了宴席,母親回來的晚,他什麼也沒吃便睡著了,今早起來鍋裡已經空了,一定是那人將裡面的東西給吃盡了。
是而,他與兩個妹妹如今兩日都未曾有過吃食。他也實在是餓的受不了了,只能再耽擱人家一會兒了。
“慢點兒吃,這還有呢,當心咬著舌頭了。”靜月將點心往前移了移,蹲在地上看著幾人狼吞虎嚥地分著吃盡,眼眸中散發著少有的慈愛。
她視線下移,“翹兒,盤裡這兩塊也是你的,你怎麼不吃啊?”
翹兒拘謹地抓住衣角,小小的人兒說出的話卻震撼了在場的人,“娘還沒吃呢,這麼好吃的點心,得給娘留兩塊。”
聞言,嫣兒也將手中那塊放了下來,面色懊悔,“我都忘了,翹兒,還是你想的周到。”
涵兒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盤子犯了難,“那我這,哎呀,我可太粗心了!”
靜月揉了揉翹兒的腦袋,“沒事的,你們先吃著,姐姐一會兒再給你們母親送來些。真懂事,好孩子。”
“嫣兒,翹兒!嫣兒,翹兒!我的孩子,孩子呢?!這該死的傢伙,你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尖銳發顫的女聲劃破長空,驟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嫣兒眼眸一亮,“娘,是娘,娘回來了!”
眨眼的功夫,三人一溜煙跑了出去,獨流趙泊與靜月面面相覷,也跟著走了出去。
“恩人,兩個心腸大好的恩人,請受我這婦人一拜!”
“大姐,快快請起,我們只不過是過路人罷了,既然有緣相遇,斷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實在受不起你這一拜!”
婦人扶著凳子腿坐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命苦啊!嫁了個不成器的,生了孩子也沒人管,好不容易將三個孩子拉扯大了。他又染上了賭錢,還酗酒,一不如意就回來打我們娘幾個,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方才我正在外邊做工,是個小兄弟來找我,說那人進了大牢,謝天謝地,他總算是進大牢了。我再問那小兄弟,才知那人竟是把我姑娘給賣了。我心裡急得慌啊,顧不上聽下去趕忙往家裡跑,這才鬧出了烏龍!”
得知孩子有難的婦人可穿梭半個上京城匆匆跑來,甚至連年輕力壯的杜仲也趕不上她急促的腳步。
“大姐,您先喝口水順順氣兒,那人如今進了官府,牢獄之災是逃不過了,不知道您日後有何打算?”
“打算?我這能有什麼打算,沒日沒夜做工也只能將他們幾個堪堪養活罷了,往後雖說少了個無底洞,可這日子……唉!”說到這,婦人又低頭痛苦起來。
在屋內同白蘇和白薇玩耍的嫣兒、翹兒似是察覺到母親的傷心,都垂著頭不說一句話。
“嫣兒,翹兒,你們會寫自己的名字嗎?你們看,地上有小木枝,姐姐把它掰折了,你們一人一根,在地上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白薇笑眯眯地舉著兩個小木棍,卻見眼前小姑娘們垂著的頭彎的更狠了,她正困惑著,卻見翹兒猛然抬起了頭,眼神怯生生的。
“大姐姐,我們不認識字的。”
“我這大兒過了年便要十三了,沒上過幾天學,勉強知道自個兒的名兒咋寫罷了。兩丫頭天天跟著我餓一頓飽一頓的,也沒餘下的銀錢供她倆唸書了,這輩子,也是搭進去了!夫人,你命好啊,心腸也好,趕明兒一定會有福報的,我們這賤命,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靜月內心絞痛,耐心問道:“大姐,我聽涵兒說你是在一戶人家做工的,冒昧問一句,具體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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