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道:“兩個小兔崽子,煩死老孃了,真是討人嫌!”與先前溫順良善模樣判若兩人。
靜月和舒吟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她又唱的哪出戲,“還能撐一會兒?走吧,看看去。”
崔姨娘在前院失了面,心裡存著一股子氣,見到靜琦哭哭啼啼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哎喲,你又在哭什麼啊?還有你,你怎麼又把她給惹哭了呢?這才消停幾天,你就不能讓讓她?”
靜琦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哽咽著道:“誰要他讓,他分明就是一個強盜!每次都要來搶我的東西,快把我的金縷線還給我!”
“你說這話可真難聽,我只過是缺少了個物件才來你這兒找找。竟這般小氣,連借都不肯,那我還就不給你了。等我的玲瓏塔製成了,我再考慮考慮吧。”
“你,你,你這個無賴!每日淨想些鼓搗什麼新奇玩意兒,一點正事也不做,真當自己能成為魯班大師?簡直痴人做夢!”靜琦實在是氣急了,說話有些語無路次的,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把自己平日裡不敢說的話給罵出來。
“行了!你這丫頭,這可是你哥哥,心怎麼這麼狠,什麼話都能說出口,也不知道你祖母是怎麼教導你的,這麼不討人喜歡。”崔姨娘惡狠狠地瞪了靜琦一眼,眼底滿是厭惡。
她一看到靜鐸,眼中一掃狠厲,“想要什麼東西光明正大地拿走不就好了嗎,哪需要讓她知道,生了這麼些事。”
這看似是責怪,可明眼人都聽得出來其中的縱容。
崔姨娘伸手撫平了靜鐸衣肩上的褶皺,“心裡別總是想著新東西,有空了多讀些書。你父親看到你讀書總歸是高興的,那胡氏能進了你父親的心,不就是因為得了個書呆子小子。”
“兒子知道,我在功課上也是用功的,先生還說我最近進步好大,娘就不要憂心了。”
靜琦看這一幅母慈子孝的場面,忍住了淚水,也不再爭取自己的金線,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可她又能走到哪裡去呢?從淮南迴來的路上她就知道了,自在無憂的日子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她又要成為庶出的靜五小姐了。
靜琦走出了棲霞院,卻並沒有目的地。剎那間,靜月和舒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肩膀。靜琦還沒來得及驚撥出聲,就被不知是誰的手給捂住了嘴。
“喂,你淨手了沒有?”
“呃,好像確實是沒有,我哪有空嗎!”
靜琦瞪大了雙眼,這手的主人也心虛了鬆開了些,靜琦立馬掙脫開了,連呼吸了好幾口氣。
靜月也覺得有些抱歉,臉色緋紅,“對不住啊五妹妹,我也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手絕對不髒,不信你瞧瞧。”
靜琦看清是她倆,心裡頭的氣沒由頭地全消了,破涕為笑,“我的好姐姐,沒事的,手也乾淨的很。我方才是被你倆這陣仗給嚇住了,還以為有人敢光天化日綁架我,才想要叫人的。”
舒吟把手帕遞給她,滿眼憐惜,“擦擦吧,你看你,哭得像個小花貓似的。”
靜琦接過了遞來的手帕,還有些不好意思,“你們都聽見了。”
“嗯,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呢!”
“讓你們看笑話了。”
靜月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安慰她,“走吧,該用膳了,隨我們一起回青陵院吧,總不該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吧。”
現在這個情況,再回去和姨娘一起用膳還不夠尷尬的,回青陵院是靜琦現在最好且唯一的選擇。幾乎是毫不猶豫,她就答應了下來。
第三十七章
“崔姨娘,不,你娘對你一直這樣嗎?這也忒偏心眼了!”
“舒吟姐姐,你知道的,我是這兩年才回到府中,娘總覺得我與她不親近,還總是跟我說些祖母的壞話。有時她說的多了,我也就厭煩了,我倆沒少因為這生氣,其實我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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