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舒吟氣喘吁吁地進了屋門,喉嚨裡像冒煙一般,直找水喝,“找到了找到了,禮單上的銀簪少了十幾支,金簪倒是還在。”
靜府的女眷不算少數,外客送來的珠釵簪瓔大多都放在庫房保管,年歲一久,院子裡的當家人也記不清哪些是自家的。若有人膽大,想那個貼補貼補家用,可是容易的很。
可惜啊!這賊人,偷也不敢多偷,連個金簪都不敢拿,看來真是有人監守自盜啊!
日月交替,又是新的一日。
“白蘇,胡姨娘現在在哪個院子裡住著呢?”
“回小姐的話,胡姨娘還有四少爺、六小姐都在海棠院呢。”
“海棠院,行,你去招呼一聲,我們黃昏時分去拜訪一下她。記住,一定要讓崔姨娘的人知道我們去了那裡。”
“好的,小姐,奴婢現在就去。”
“舒吟,你留在青陵院,記得偽裝成我沒有出去的模樣,跟院裡的人也交代下去,讓他們覺得,我一直都在屋裡待著。”
“你放心,我定會妥善安排。”
“夜裡風大,還是穿件披風吧,要那件帶帽子的,暗一點顏色的。”
“思姚,你這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有趣!”
靜月忙著打算盤,頭也沒抬,“彼此彼此吧。”
白蘇將披風找了出來,“小姐,就穿這件石綠色的吧,奴婢瞧著顏色不太扎眼。”
靜月把毛筆放了下來,轉了轉手腕,閉上眼睛歇了歇,“你看著行那就是準的,以後不要說自己是奴婢了,聽著怪生分的。”
白蘇把披風給她披上,神色動容,利落地打了個漂亮的結,“奴,白蘇知道了,小姐。”
靜月挽住了她的胳膊,“這樣才對嘛,你們不是我的奴婢,在我心裡,你們和舒吟一樣,是我的姐妹,我的後盾。”
白蘇點了點頭,將手疊在了靜月的右手上,“怎得突然煽情了起來,也不知道白薇怎麼樣了。”
靜月拍了拍她的手,“相信她。”
“嗯,相信她。”
舒吟靜靜在一邊看著,心裡也是萬千思緒。看來,她也得對白若和白葵說些知心話——有些話,不說出來,別人永遠也不會知曉你的心意。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去海棠院坐坐了。舒吟,接下來交給你了。”
“放心吧!”
“姨娘,都到戌時三刻了,我看是咱聽錯信了,三小姐估計難來了,咱就洗洗歇下吧。”
眼見這天都擦黑了,胡氏說不心慌是假的,不然也不會喝這麼些茶水壓驚。
胡姨娘聽人一說,也是有些急了,坐不住就站了起來。可她已經等了那麼多天了,現在既有了信兒,多等片刻又有何妨。
她又坐了下來,輕輕拿茶蓋推了推杯口,“莫慌,再等等。”
話音剛落,靜月就拂開簾子走了進來,“胡姨娘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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