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麼看起來像丟了魂一樣,心神不寧的?”舒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她又看不出來哪裡怪怪的。
靜琦咬住下唇,試探性地說道:“大哥是不是近日累著了啊?”
伯翼正愁沒有說辭應付自己這幾個妹妹,現下索性順著靜琦的話頭而為,他點了點頭,“估摸如此,等過了這陣子歇息幾天便好了。”
三人點了點頭,靜月看著周遭,“大哥,璇兒怎麼不在,我這一天還沒見她呢,她去哪裡了?”
伯翼敲了敲她的頭頂,面帶笑意說道:“凡事等你想起來可就晚了!璇兒跟著我們還是不太妥當,放心吧,母親帶著她去那邊的席位了。”
靜月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此。不過,她踮起腳尖拍了下伯翼的肩膀,鼓起嘴氣沖沖地說道:“誰讓你在外面打我的頭的?給我打傻可怎麼辦!”
伯翼拿她沒辦法,寵溺地偏頭笑了笑。
“你就是靜府的三妹妹吧?”
一道清朗透亮的聲音彷彿穿過雲層而來,疏離卻又蒼勁有力,很陌生的韻味。
靜月扭頭望去,是個生人朝這邊走來,她還不清楚此人“是敵是友”,面色斂了幾分,“嗯,是我。”
安景陽知她會錯了自己得意,唇角輕輕一彎,帶著幾分無奈,“伯翼,不給三位小姐介紹一下我嗎?”
伯翼噙著一抹笑意,話語中帶著一抹揶揄:“安小侯爺是想讓下官引薦你哪個身份呢?大理寺少卿,亦或是,皇城司都指揮僉事?”
安景陽咧嘴張揚發笑,“伯翼兄休要調侃小弟。三位小姐,在下安景陽,此番奉命護各位安危。”
他定睛看向靜月,喉間一哽,神色溫和了幾分,“你是三小姐?十年未見,都長這麼高了。”
靜月內心狐疑,眉眼中藏著幾分打量,舒吟和靜琦笑眯眯地看著她,一副要看稀罕的樣子。
“我們,見過嗎?”靜月還是開了口。
“十年前,我們見過,你還為我引了路。”安景陽神色平和,彷彿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怪他太會偽裝,這實則可是深埋心底十年的心事。
靜月心頭一震,十年,傍晚,月光,少年,還有阿姐……
安景陽知道她想起來了,心裡莫名有些悶得慌,“你和你阿姐生得有五六分相似,可惜,她和你這般年歲的時候,從來不會發脾氣。”
不管是受了怎樣的委屈與怠慢,她從來都是忍在心裡,也不知道痛不痛。
靜月有些恍惚,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伯翼當他是瞧見了靜月方才拍打自己,急著為她辯解:“景陽,你可別誤會,思姚是和我鬧著玩的。況且,是我先招惹的她,我們家裡不講究這麼多,兄妹幾個打打鬧鬧的,正常極了!”
安景陽看著伯翼焦急的神情,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翼兄,我是說著玩的,莫要當真,不過是……”不過是看著一張相似的面孔,又想起她罷了……安景陽話鋒一轉,“不過是欣賞妹妹的直率罷了。”
聞言,伯翼鬆了一口氣,“那便好,這邊都是各家的女眷,我把她們幾人先送到這裡。我們得走到那邊,不妨同行吧!”
“恭敬不如從命!”
伯翼轉頭對她們幾個囑咐道:“你們坐在一處,等到宴席結束,我會來接你們回去休息,等我。”
宴席上的賓客也來得七七八八了。靜月落了座,還是揀了個稍稍靠後的位子,雖說前頭有屏風擋著,可心裡還是不舒暢,不如在後邊待著,也避人耳目。
靜月正暗暗讚賞著自己的謀慮,便瞧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太子殿下,玉簪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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