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巷【完結】》第64頁 有這麼些人給這人撐腰(1)

作者:時雨柏木·9小時前

有這麼些人給這人撐腰,他才不怕這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雙手叉著腰對靜月吼道:“是我倒的又怎麼了!你這鋪子天天吵的我頭疼,連覺都睡不好。晚上天又黑,我這頭疼病一犯,哎呦,手上沒勁兒,誰知道正正好好潑在你門口了!”

靜月冷笑一聲,並不打算與他計較過多,推開人群徑直離開了這裡。

“就這麼走了?哎呦,這麼大的陣仗,我還當能怎麼著我呢,姑娘家家,在屋裡想著侍奉侍奉夫婿就行了,哪還需要你出來賺銀子!行了行了,大傢伙都散了吧,散了吧!”這人大笑不止,聲振屋瓦,真是不要一絲臉面。

“給我站在那裡,別動!敢給我亂動一下,姑奶奶給你腳筋挑了!”靜月提著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木桶,一晃一晃的,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眼底的怒火噴之慾出,額角青筋暴起。

路旁的百姓不幸聞到了酸臭氣味,再看一眼桶裡滿當當的穢物,噁心的都要吐了出來,紛紛掩鼻彎腰,哪還有先前看熱鬧的氣焰。

這人或許是被震懾住了,也一動不動的,就像被定住一般,連跑也忘了抬腳。

他還沒反應過來,臭氣已經入了肺腑,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再等他看清桶中滿滿登登的糞水,方想拔腿跑走,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現在想跑,姑奶奶告訴你,晚了!”說罷,一桶糞水被直直從這人頭頂澆灌,一絲不漏,臭氣熏天!這人被澆灌的太猛烈,一時沒受住,直直癱倒在地,少不了被殃及的百姓在一旁怨聲載道。

靜月把木桶往旁邊一丟,她這力道太大,木桶一路滾落至安景陽腳下,雖說早有“鼻”聞,可他還是深惡痛絕地往後挪了幾步。

這小丫頭,心還怪狠的,糞水都敢潑人!力氣也怪大,這桶應該挺沉的吧!

靜月拍了拍手掌,不顧這一地狼藉,她面向人群,學著那人大聲吼道:“這鋪子!我是花了真金白銀定下的,誰若是有疑問,就請隨我去官府走一遭,瞧瞧那白紙黑字寫下的文契!若是不想去官府裡吃板子,就閉上你的嘴,別再讓我聽見什麼不乾淨的話!”

靜月面色赤紅,面紗下浮現一抹冷笑,她凝視著周邊人群,眼底不帶一絲情感,“至於沾染了惡水的衣裳,我會照價賠償,該是多少銀子,只會多不會少!”說罷,她幽幽轉身,對著癱倒的人居高臨下說道:“還有你啊,這衣裳還要嗎,不若我也賠你一件吧?”

這人氣的發顫,哆哆嗦嗦抬起手指,順著他這動作,又落下了不少髒汙,靜月掩鼻退步,忽然有點想看看他會怎麼恐嚇自己。

“你,你給我等著,我要報官!我要報官,我要把你關進牢獄裡,瘋子,你個瘋子!”

靜月唇角輕斜勾出笑影,徐徐蹲下身來低聲說道:“告去吧!私鑄錢幣、擾亂市場可是大罪啊。你瞧,大理寺的人在那邊等你呢,滾釘烙鐵,你猜你受不受得住啊?蠢貨,真是沉不住氣!”

這人耳朵有些堵住,聽得隱隱約約,卻仍是恍若五雷劈頂,全然不知該如何反駁,嘴唇張口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不住的哆嗦。他甚至不敢往靜月手指的那邊看去,完了!他招惹錯人了,一切都完了!

安景陽穩穩站在一旁,還隱隱稀奇這姑娘低頭跟這人說了些什麼,竟能給人嚇得魂分魄散,甫一回神,就見手指著自己的方向,多年判案的經驗使他回頭望去,正瞧見大理寺的同僚往這邊趕來。

“安少卿,想來你竟更早得知訊息?”

“原來是譚司直,非也,在下只是途徑過路,不打擾辦案,景陽先行一步,告辭。”安景陽騎馬上鞍,很好,靜三小姐並非草包,看來他能安心離去了。

“來人,將罪犯江大山逮捕歸案,把他帶走。”

兩個捕手面面相覷,這,這該從何下手啊!

“快些吧!一會都要被燻倒了,回去換身衣裳便是!”

譚司直仔細拿畫像比對著眼前被髒物遮掩的人臉,險些被燻了過去,邊走邊嘀咕道:“奇怪,怎麼一身糞水,莫不是聽到了風聲,跑到時候掉進糞坑裡了,咦!真晦氣。”

不多時,先前還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散去了,靜月付了好大一筆銀子才有人願意將這髒物除了去,罷了罷了,只當“拿錢消災”。巷子裡的生意受了影響,等舒吟和靜琦回來,就被推著挨家挨戶送去了賠償。

“好你個靜思姚,居然敢當中潑人家糞水,我看啊,明天你就該在上京城裡出名了!”舒吟樂的不行,喜的直拍桌子。

靜月沐浴了一番,又換了身乾淨衣裳還燻了香,手裡捧著個香爐幽幽說道:“把心放進肚子裡吧,這事兒絕對傳不出去。”

靜琦給她倒了杯茶水,“姐姐何故如此篤定?”

靜月曲起手指,示意她們湊近些,低聲說道:“今日那惡人,叫什麼,江大山,他可是私鑄錢幣的罪名啊,還有開辦錢莊,這事在多少年前不就消失殆盡了嘛,如今居然還能被逮到,今日那官員根本就不敢提他的罪名,只能含糊其辭,我斷定大理寺絕不會讓此事傳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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