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驚呼一聲,面色緋紅,她急忙捂住嘴邊,支支吾吾說道:“小姐,馮小姐該不會是,不會有身孕了吧?”
靜月大吃一驚,簡直要從板凳上掉落下來,她敲了敲白薇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呢?那萬一,萬一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呢!”
白蘇和白薇面面相覷,既然是小姐說出的話,那應該就是對的。
靜月支著下巴,面容憂愁:馮菀青啊馮菀青,你怎麼就突然定親了呢?如此倉促,甚至比我還要倉促,唉!
“咦,白蘇,馮家小姐定到了哪一天啊?”
“嗯,我留心聽了一耳,日子是十月十九,跟咱沒差幾天。”
靜月實在是想不明白,皺著眉頭兀自嘀咕道:“那不還餘不到倆月,看來國公府上上下下要忙起來了!馮菀青,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如此突然呢?”
“先前老鄱陽王殿下,正是燁兒的祖父,於我有恩。我六歲那年上山圍獵,險些喪命,是他老人家將我從馬蹄下拉了回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如今兩個孩子年紀相仿,能結成良緣,也倒是一樁美事。”
“雍國公當真是有情有義,實屬是下官們的典範啊!”
“徐尚書言重了,本公年紀也大了,不知還能陪伴孩子幾時。早些將女兒給許配出去,看著她能成家,再給我添幾個外孫兒,也算了了一樁心願。咦?楊尚書今日也在,不知你家女兒,哦,卓筠近日可還安好?”
其餘官員順著他這話一併看向楊肇,等等瞧瞧他的回答。這位大名鼎鼎的兵部尚書可是獨獨有一個女兒,卻遲遲不願婚配,也不知眼光是多高。
楊肇冷哼了一聲,真是一大早就給自己找氣受。他看到了姍姍來遲的黃敖,仿若看到了恩人一般,忙將他給拉了過來。
“哎!黃相,聽聞你家丫頭就要跟谷襄王殿下成親了。你可多備些好酒啊,我可是要去捧場的!”
黃敖本就心有不悅,碰巧他撞到了槍口上,“要喝酒去跟襄王殿下說去,我見他今日也來上朝了,那不,就在前邊了!都散了吧,我看你們進來是閒下來了,有這功夫,還不若多處理些公務!”
眾人聽聞此言,一鬨而散,雍國公眯著眼遲遲未動,佯裝驚喜的模樣,“哎喲,原來是黃相啊,咱們也是許久未見啊!”
“國公近來可一切安好,估摸籌備令愛的婚事也是忙的焦頭爛額的吧?畢竟時間緊,您府上的好日子也快了吧,可得咱多出些力啊!”
雍國公氣的牙關咯咯響,面上偏要裝著仁慈,“那可不是,等日子到了,煩請黃相賞臉大駕光臨啊!”
“自然,時候也差不多了,該登殿上朝了。國公,您請!”
“客氣客氣,黃相,一道來吧!”
“咦,我看襄王殿下可是許久都未上朝了,陛下可是一句話也未曾多說啊,當真是獨得盛寵啊!”
“李兄,話也不可這樣說,若是真得陛下恩寵,哪能娶了個小門小戶的姑娘當嫡妻啊!”
“說的也是,估摸這些日子都去忙著他那婚事了吧!咳咳,不說了,黃相來了。”
第五十四章
十月初十,雲汽清和溫潤,長風靜揚,四野安寧。遠方塵煙揚起,上京城鼓樂齊鳴、鑼鼓喧天,十里紅妝鋪滿了四方街道。駿馬裹灑著喜糖湧入千家萬戶,慶賀聲不絕於耳。
“月兒,你娘走得早,今日舅母給你梳頭,好送你安心出嫁。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永諧連理……”
靜月看著銅鏡裡的髮絲一點點束起,眼眶溼潤,淚水不住地打轉。
舒吟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仍然叮囑道:“不能哭月兒,好不容易打扮好,可不敢重頭再來。”
靜月破涕為笑,微微昂起頭,等著白蘇和白薇上前為她插上珠釵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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