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眼底閃過一絲憐憫,她臉頰嘟起,目光轉向白蘇:你說,要是這傻小子知道咱倆妝案上堆滿了蘭燻坊的胭脂水粉,他會做何感想啊?
白蘇還在懊悔自己先前的無禮,正抱歉的慌,略過了她眼底的訊息,伸手將杜仲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
“我正說往前天干,缺些擦臉的東西。杜仲,你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歡!”
杜仲見她如此坦誠,反而一時有些愣的慌,腦子空白片刻。等清醒過來,一向話多的他居然結巴了。
“我,你,你喜歡便好,若是好用的話,跟我說,我,我再多給你,你們,給你們買些。”他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自然,一溜煙紅著臉跑走了。
“白蘇,你嚇著人家了!”
“有嗎?沒有吧,我嚇到他了嗎?”
靜月見杜仲跑得狼狽,還有些稀奇發生了什麼,聽完白薇繪聲繪色的一番講解,她心裡倒是記起了一件事。
星星稀疏閃光,明月高懸天邊,夜色融融,也是離十五近了。
“夜裡風涼,怎麼不在屋裡待著?”趙泊方走到院中,瞧見靜月披著外袍,坐在鞦韆上凝視著夜空,周身靜婉柔和,也沒個人跟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好久沒看著星星了,一時興起,就一人想靜靜坐會兒。”
趙泊悄無聲息轉到她的身後,輕輕推動鞦韆,蕩起一陣清風。剛才那一刻,他倏然欣喜自己先前做鞦韆的決議,雖說費了他很長的時間,值得。
靜月嘴角泛出淡淡的笑意,裙襬隨風飄揚,星星也一晃一晃的,真好。
“你是不是在想明日的回門,我今日把公文處理的差不多了,明日不會出什麼茬子的。”
趙泊語氣誠懇堅定,他急於餵給她一顆“定心丸”,彷彿這樣可以消散一點她的憂愁。哪怕只是毫釐,那也足夠了。
靜月笑著搖了搖頭,髮絲隨清風微微飄動,“沒有,真的只是想看星星了。你看,今晚有好多星星呢,它們在天上停留了不知道多久,只是為了等候我們的抬頭相見。”
她心思不在此,說出來的話也只是順口。等反應過來反而疑惑,這句話好生耳熟,可是誰告訴她的,卻記不起來。
如若蒙得垂憐,靜月能將視線後移,她一定會瞧見趙泊希冀的眼眸,以及他張口欲出的情愫。
明月清風,他心蕩漾。
趙泊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他手上動作停頓,張口欲出,卻被靜月搶先說出了口。
“王爺,我聽聞別人家的夫人出門都有特定的日子。不知道,你給我安排的是哪日啊?”
趙泊聽出了她話語裡的挑逗,嘴角幾不可察的抿了抿,心裡長長一嘆,他認栽了。言語縱容還帶著無奈的寵溺,“咱們家,整個谷襄王府,自然是王妃娘娘做主,何時出門,悉聽尊便!”
靜月笑顏逐開,嘴角兩個梨渦愈來愈深,將先前心頭的困惑拋諸腦後。她一下從鞦韆上跳了下來,身姿靈活,肆意灑脫。
“這還差不多,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屋裡,一會兒理兒又該找你了!”
趙泊看著幾乎只是一瞬就沒了人影兒的鞦韆,喉間滾過一聲悶哼:看來她今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可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入甕了!
第六十章
“娘娘,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禮品也都裝上馬車了。等您收拾好,咱就可以出門了。”
“我知道了董嬤嬤,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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