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你此番前來的目的是什麼,總不是單單為讓我得知被你騙了整整十年吧?你可真是好樣的,把我們矇在鼓裡十年。”
“思姚,你別這樣,我絕非有意瞞你,可我實在,實在是沒有契機與你們坦白,實在沒有!”
靜月覺得眼前的他太陌生了,錦衣華服包裹住的那顆心是無法令人洞悉的,只怕早已敗壞發黑。
“那喬阿公呢?喬阿公知道嗎,他知道你的身世嗎?你敢說,喬阿公的死和西嵐人沒有絲毫關係?”
赫仁失了魂般搖了搖頭,“我阿爹,我阿爹不知道,到死也不知道。他的病,他的病太蹊蹺了,實在太蹊蹺了。”
靜月看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又惱又惡,“連你都覺得蹊蹺,阿公自己又怎會察覺不到呢?赫仁,我不管西嵐此次來朝意圖如何,可你必須給阿公個交代,這件事,你必須查明白!”
提起喬阿公,赫仁心口一陣陣抽痛,泛涼的指尖用力掐著衣料,褶皺愈來愈深,生怕眼前人看出端倪,他只得強裝鎮定。
“何需你多說,我定會給我阿爸一個交代,他絕不會白白離去!”
覺察到他話語間的疏離,靜月的心口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疼她得喘不上氣。
“赫仁,西嵐人最是狡詐,你又有他們沒有感情,你可千萬當心,別被當成靶子使了。”
赫仁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雙眸緊閉,自嘲道:“思姚,你還是這麼心軟。我原以為你會怪我、怨我,甚至不來相見,可你還是來了,你終歸還是狠不下心啊!”
靜月雙眼泛紅:是啊,不該來的。眼下坐在這裡的不再是雁門郡裡打鬧的思姚與赫仁,而是林穆小王子與谷襄王妃。
雁門十年相守早已是過眼雲煙,他們之間已經橫亙太多溝壑,過不去的,誰都過不去的……
她抹去眼角淚痕,“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今日就當我沒來過這裡吧,你也保重。”
赫仁忽的開口說道:“思姚,你做生意的事,他知道嗎,你告訴他了嗎?”
一語中人,靜月恍若被雷擊中般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身後人的下一句話更是使她如芒刺背,久久無法平息。
“思姚,連你心裡也不相信他對嗎?”
回程的路上,靜月還是神思恍惚——匆匆一面,再次與他對坐,兩人卻都換了個身份,可真是恍若隔世啊。
白薇察覺她精神失落,問道:“王妃,您怎麼了,是不開心嗎?”
“沒有,我只是,只是有些想起了當年在雁門郡的日子,有些迷離罷了。”靜月眼眶泛淚。
白蘇笑著湊了上來,“雁門郡,聽聞那裡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趕明兒我也得去逛逛!”
白薇依舊愁眉不展,輕聲回道:“王妃,您若是想回雁門了,不妨咱等王爺休沐。屆時,咱一道出來散散心。”
靜月思緒萬千,眼中滿是急切,拉過她的手問道:“白薇,會嗎?他會願意陪我回雁門看看嗎?”
白薇握住她的手,言語肯定,“當然了,王妃,只要是您的要求,王爺都會答應的啊。”
“好。”她末了回道。
第八十七章
“娘娘,又來了封信。”
靜月在鞦韆上坐了一大會兒,還是沒能回過神來、愣怔著得,“啊?信,又有信,怎麼又來了信呢,這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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