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值收穫的季節,這林子卻罕有人跡,那果子都爛在了樹上,酸臭難聞。
原是前不久鬧過山匪,說是一行趕路的徽商從這經過,沒提早打點清楚,不僅貨被搶了去,人更是弄的屍骨無存哪!打那以後,這山上便少有人來往了。
今日果是不一般,這許久未聞聲響的林子裡竟傳來了說鬧聲……
“也不知道王爺究竟是從哪裡尋到的這間草屋,離府裡這麼遠,連馬都上不來。這麼黑的天,你都不知道我剛剛上山跌倒了幾次,還險些迷了路!
更恐怖的是,這山上據說有山匪誒!不過,小爺我自是不怕他們的,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就當是為百姓行善事了!哼!
……
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下一次這傳話的苦差事,我可是不幹了,我堂堂東政國最年輕的七品……”
可惜,杜仲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起陽給嗆了回去——“你住嘴歇會兒吧,這山裡蚊子已經夠吵了。可在看我來,你還是更甚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管,就是好多字。哎呦,罕見啊起陽,今日竟與我說了這麼些話!”杜仲擺弄著手指,在他面前晃悠,邊說邊湊過身去。
起陽神色不動往同方向側邁了一大步,警示兩人要拉開距離。
杜仲撇了撇嘴,打了個哈欠,暗暗說了句:“沒勁。”
起陽像是沒聽到般,仍保持著原有的姿態。
深郊野嶺怎麼會恰恰好出現一座草屋,這不過是早有預謀罷了。不過出的錢多了些,趕工也快了些,只要願意出錢,沒什麼成不了,也沒有什麼輿論是不可控制的。
畢竟,今日要成的事可帶來的利益可是花出去的錢無法比擬的。這樣要緊的關頭,可不能從哪冒出來個挖草藥的山民壞事……
草屋內擺設,正中央擺放著一方木桌。
趙泊輕輕按壓著眉中心,今日的事他已經蓄謀很久了,也煞費苦心。他慢慢抬起眼皮,眼底也是藏不住的倦意,夜深了啊。
昏暗的屋子一片寂靜,藉著這燭光不難看出,這木桌西側似乎還有一間隔間。
起初這隔間裡還發出幾陣聲響,後來想是裡面的人知道掙扎無果,也就放棄了。
赫仁背靠著牆壁,雙手被捆在身後,雙腳同樣被捆綁著,眼被黑布矇蔽,就連嘴裡也被塞住了紗布。他發不出聲響,也不得動彈。
他聽信了白日里那些世家子弟的攛掇,入夜後便潛入了藏書閣——聽聞那裡記載了西嵐國煉製的秘藥,殺人於無形,起初可慢慢吊其性命,持續月餘,最後將徹底抹殺。
赫仁去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想要知道喬阿公死因的來龍去脈。
可惜啊,他還是大意了,甫一進去,他便與幾個黑衣人被迫交手。
可奇怪的是,對方的招式並不致命,甚至可以說是“比練”,招數也是雜亂無章.
事出突然,他來不及思考,便被打住穴道暈了過去,等再醒過來,便已經被關在了這裡。
他不確定對方捆自己的目的,但能確定自己不會在這裡有性命之憂。
兩國交好,作為來使的他自然不能在這裡出事!何況,若是對方衝他的性命而言,又何須下這麼大一盤棋。
只是,不知如此大費周章地將他綁在這裡,又是想引誘何人出動?
想到這兒,他蹙緊了眉頭,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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