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沒想到阿姊這辦法想的如此迅速,這路引做得還怪真的!讓我瞧瞧,白蘇,你叫什麼名字?”
看清楚後,一個沒忍住,靜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雙!虧阿姊想得出來。白薇,你又是何名諱?小雙!可真夠省事兒的!”
白蘇將假路引給拽了回來,皮笑肉不笑問道:“王妃,你就莫要取笑我們了,不若讓我們瞧瞧您喚何名?”
“額,我這,沒什麼好看的。今天天色不錯,你們看,多晴啊!”
靜月試圖不動聲色地將路引藏進袖口間,還是被眼疾手快的白薇給奪了過來。
“雙雙!王妃,您這也沒好到哪裡去嗎!”
白蘇和白薇笑得直不起腰來,靜月倒是笑不出來了,一改先前嬉皮笑臉,“名字不就是個代號嗎?反正左右不過是個假名,何必計較過多呢,是吧!”
舒吟聽到院裡久違的喧鬧聲,她內心一喜,放下手上的包袱走了過來。
靜月見是她來了,心虛地將手上的路引藏了起來。又覺得實在是多此一舉,不如將一切坦白。
“舒吟,我明日要去濂溪了。此行不知禍福如何,可我不後悔,只要能夠見到他,哪怕只是匆匆一面,我就不後悔。”
舒吟卻是平靜得很,好似早就料到她要遠行一般,不哭不鬧,甚至面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月兒,你很勇敢。可是,我也不差,我也要離開上京了!”
靜月眉頭上挑,“不是,你為何要離開上京?然後呢,你要去哪?”
舒吟目光看向遠方,她也不知道江南究竟有什麼,前路漫漫蒼茫,可她眼神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江南,我要去找他,找他問個明白。哪怕回來被我爹綁去成親我也認了。你知道的,我不想稀裡糊塗過一輩子。那樣的日子,太煎熬啊!”
片刻沉默過後,舒吟笑著看向了靜月,“你知道嗎?我原先總認為菀青嫁給鄱陽王殿下實在是委屈她了。可那日一見,我倒覺得這是一樁不錯的姻緣,你覺得呢?”
靜月輕輕點頭,耳邊迴盪著那日鄱陽王的情深話語——“夫婦之間,她退一步,我便進兩步;她退十步,那我便進百步……不論她如何退縮,只要她回頭,我便會在她身後;不回頭也沒關係,我也會牢牢托住她。又何必計較良多?我只盼她能高興。”
兩人在夕陽下緊緊相擁。
這一天,她們都不清楚前路究竟如何,一腔孤勇又能否如意?可艱難險阻、在所不惜。
啟程那日,還是出了些變故——白薇看著眼前人黑黢黢的小臉,委屈說道:“王妃,呸,雙雙,咱們日後每天都要拿黑灰抹臉嗎?能不能歇兩天啊,這萬一再洗不下來了,我日後還怎麼出來見人啊!”
時名“雙雙”的靜月倒是很滿意幾人的裝扮,雖說有洗不淨的風險,可混跡人群之中絲毫不會引人注意。
“不行,咱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放心吧,若真是洗不下來了,便讓琦兒給咱調配些美白膏,保準能叫咱出門見人!”
白蘇看她一副樂在其中的神色,也認命了,“但願吧!好了,先別說話了,楊尚書看過來了。”
楊肇甫一扭頭便見這三人臉色黑的出奇,再瞅這幾人的名諱真是草率——大雙、小雙、還有個雙雙!
這名字離譜就算了,也不知道她們的爹孃是怎麼照看的,難不成每日頂著醬油曬太陽?想到這兒,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靜月本能的朝他露出了笑容,一口大白牙險些晃瞎楊肇的眼睛。她自知犯了錯趕忙低下了頭,獨留楊肇疑惑不解:這丫頭的眼神怎麼如此熟悉呢?
汝寧郡主看著混在其中的幾人,憂心忡忡,“可一定要平安回來,也不知我這決定是對是錯?父王、母妃,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守群真和月兒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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