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
克拉拉看著他轉過身去，又是那樣的表情，難免有些慌張。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手指攥著衣角，聲音裡帶著試探和不安。
“怎……怎麼了嗎，大哥哥……克拉拉說錯話了嗎？”
聽到少女的疑問，他又轉過頭去，突然雙手搭在了肩膀上，低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手掌的力道有些重，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克拉拉……”
克拉拉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臉，目光從他的眉眼掃到下巴，又從下巴掃回眉眼。
她認真辨認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哥哥認識我？但我……”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好像不認識他這件事讓她自己也很過意不去。
“好像不認識哥哥……好陌生的面孔，大哥哥是從哪裡來的？”
“先別管這個。”
安的聲音沉下來，雙手還搭在她肩上，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
“克拉拉……我來自……”
話到一半，那股寒意又來了。
祂又出現了，那個存在，在遙遠的天邊看著他。
安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像有一根冰針從後頸扎進去，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瞬間凍穿他的西肢百骸。
那寒意像一隻又一隻的手，從西面八方伸過來，逐漸邁向他的心臟，緩慢而精準地收攏。
如果他再說一個字，心臟會因此而停止。
他猛地收住了口。
嘴唇還保持著那個字的形狀，卻發不出聲音。
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吞嚥都變得艱難。
他還不想因此而死掉。
他還有太多事情沒弄明白。
所以，他確實來自於未來。
但改變了未來，也不能把那個未來告訴別人。
甚至不能告訴別人任何一個關於未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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