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發上手指冰涼。下午,便收到了公司處罰通知:乘務員許玥,因備份期間通訊失聯暫停排班,後續復飛時間待定。
許玥看著“暫停排班”四個字,感覺她的天空又塌陷了一個大窟窿。本來疫情期間公司航班很少,再停飛的話2000元基本工資都沒有了。愛情崩了,工作又暫停了。她到底捅了什麼馬蜂窩,那麼多倒黴事都讓她攤上了。
她苦笑著又開了瓶紅酒,喝到整個人酩酊大醉,她拿著手機挨個撥通訊錄裡的名字。凌雲手機打不通,她接著打給陳書晗,影片很快接通了。
陳書晗穿著居家服,看見螢幕裡的許玥,立馬驚詫地問:“姐妹,你喝了多少酒啊??怎麼醉成這樣?”
許玥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舉起杯子對著鏡頭晃了一下:“姐,酒真是好東西,但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你怎麼了?”陳書晗急切追問,“陳昊欺負你了?”
許玥眼淚一下掉下來:“他騙我,是個大騙子!”
“騙你什麼?”
“他是個Gay。”許玥咬著牙說,“他父母親口說的,我差點成了同妻。”
陳書晗大腦一下子發矇,第一次遇到這事:“姐妹,你先別激動,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怎麼可能有誤會?他父母說的還能有假?他們是他爸媽,他們還能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情況?”
陳書晗問:“你問陳昊了嗎?”
許玥冷笑:“問他有什麼用?他是律師,他如果想辯解總能解釋得很漂亮。可我已經累了,談個戀愛像查案一樣,我不想查了。”
陳書晗:“你現在喝多了,別一個人待著,我過去找你。”
“不要過來,姐。”許玥搖頭,“你家還有孩子要照顧,我沒事的。”
“你這叫沒事?”
許玥盯著螢幕,眼淚又滾下來:“我就是覺得,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說完,她直接掛了影片。
陳書晗拿著手機越想越不對。她立刻翻出陳昊的電話撥了過去。陳昊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陳書晗開門見山直接問:“陳律師,你和許玥到底怎麼回事?你父母去你家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陳昊聲音一下變了,“許玥呢?她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陳書晗吸了一口氣:“她說你父母親口說的你是同性戀,她差點成了同妻。陳律師,這話我問得直接一點,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陳昊緩緩開口:“這事有點複雜,我大學期間確實發生過一些事情,但不是她理解的那樣。我正在等待撤僑,這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看著她,別讓她出事,我回來後會當面跟她解釋。”
陳書晗掛了電話,立刻又給凌雲發訊息,凌雲落地後才看到。她站在機場員工通道先給許玥打電話,沒人接。又給陳書晗打過去,聽完來龍去脈後,思考了片刻說:“這事挺蹊蹺的,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陳書晗也說了句:“感覺陳昊不像那種人。”
凌雲說:“現在別逼許玥聽解釋,她剛被陳母刺激過,又被公司停飛,整個人應該非常崩潰,先讓她安靜會,我在外地回不來,你抽空可以去看看她。”
“她不讓我過去。”
凌雲看了一眼遠處停機坪上的燈:“那就找一個她願意見且對她很有耐心,讓她可以卸下防備的人。”
陳書晗想了下說:“澤旺?”
凌雲過了兩秒才說:“也行吧,他人感覺還挺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