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錚開始講述這部小說的創作背景:“我最開始動筆寫這部小說的時候,我那會在家裡帶孩子。我女兒才半歲,我每天的日常就是洗奶瓶、換尿不溼、喂輔食,出門帶娃曬太陽。”
會場慢慢安靜下來。
“以前我寫小說可以日更1萬字,後來當了爸爸,只能碎片化寫作,一天寫3000都很難,我的小說經常斷更。那段時間我收入很少,有人說我吃軟飯,也有人覺得一個大男人在家帶孩子,沒什麼出息。”
周延錚苦笑了一下,“說實話,我也沮喪低落過,甚至患上產後憂鬱症。後來我才明白,很多寶媽們早就經歷過,只是她們以前很少被看見。”
掌聲輕輕響起。
周延錚再次看向凌雲:“今天,我太太也在現場,她是一名民航機長。大部分看見女飛行員穿著制服,覺得她很酷很颯,妥妥的小說中的大女主,似乎什麼都扛得住。但作為家屬,我知道她也會有累和怕的時候。她落地後的第一句話常常會問我孩子怎麼樣,家裡有沒有事。
凌雲看著他,眼底漸漸泛起一點淚光。
周延錚繼續說,“以前很多人問我太太,女飛行員怎麼平衡家庭和事業。今天我想把這個問題還給每個家庭。家是兩個人一起組建的,孩子也是兩個人的,應該兩個人一起共擔風雨,不能靠犧牲另一半的成長空間,換取單個人的起飛。
我們家分工比較簡單,我太太飛航班的時候,我在家帶娃。我寫作的時候,她如果剛好休息在家,她負責帶娃。在我們家,誰有時間誰就多分擔一下。在我看來兩個人過日子不是搞比賽,家也不是戰場。好的婚姻應該是你累的時候我能接住,我累的時候你回頭。”
現場安靜了幾秒,掌聲慢慢響起。
主持人又問:“這本書影視化之後,您最想讓觀眾記住什麼?”
周延錚沉默片刻後回答:“我想讓大家記住,家庭分工從來不是女性一個人的單人考試。愛意從不是一句輕飄飄的我支援你,真正長久的雙向奔赴,是她勇敢奔赴萬里高空追逐自己熱愛的時候,我穩穩留在地面,替她守住人間煙火。”
他看向臺下的凌雲,聲音裡帶著動容,“許你凌雲直上這幾個字,對我來說,不是許她一個人硬撐著飛。是許她有風可借,有燈可歸,也有一個可以放心起飛的家做她強大的後盾。”
臺下掌聲響起,久久不息。
陳書晗站起身來熱烈鼓掌,直播間的彈幕飛速滾動著,許玥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七斤發來的資訊:“玥姐姐,今天又有三個女孩來我們花椒女部落入住體驗我們的全女共居生活啦。”
許玥咧嘴輕笑,回了一個“好”字。
這會,安落汐手裡拿著一個紅色信封走到周延錚身邊:“今天還有一件事要正式宣佈,經平臺、製作方和作者共同溝通,小說《嫁給女飛行員後我成了全職奶爸》的影視劇名正式更名啦,大家請看大螢幕。”
會場燈光暗下來,大螢幕亮起。一架飛機穿過雲層,飛機下方是三個女孩站在深圳灣畔抬頭看向天空。海報中央,一行字緩緩浮現:
下面還有一句小字:
凌雲看著那幾個字,無數畫面從腦海裡閃過。她第一次坐進駕駛艙,在塔欽的暴風雪裡和周延錚重逢,穿著隔離服執飛封城期間的武漢,迪拜撤僑被襲擊流血,隔離酒店裡她和母親最後一次通話,在極光下她向周延錚求婚,玉米第一次喊媽媽,她第一次站在領獎臺上舉起獎盃……
那些往昔的日子記錄著她人生的每一次重要節點,她才成為了今天的她。
一旁的玉米仰頭看著海報上的飛機,用手指了指:“媽媽,飛機。”
凌雲看了一下女兒,眼睛熱熱的。她摸了下女兒的頭,把目光轉向舞臺中央。周延錚此時也正看向她,兩人隔空含淚笑著,彷彿過去那些狼狽又熱烈的日子,在時空的隧道里都變成了璀璨的煙花,照亮了彼此的世界。
釋出會散場後,周延錚和凌雲一起牽著玉米,一家三口走到大廳門口。凌雲看了一眼手錶,距離機組報到時間還有50分鐘。
周延錚開口:“去吧,凌機長。”
凌雲看著他,親了下女兒的臉,拉著飛行箱轉身往機場大步走去。
一個小時後,一架星嶼航司的飛機掠過城市的上空。駕駛艙內,凌雲戴著耳機,目視前方,開啟機長廣播:“各位旅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凌雲,接下來的航程,將由我和機組共同陪伴大家。祝各位旅途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