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他拎著她的後頸,咬牙說道。
蘇禾倒在車窗前,迷糊間,只見窗外有十名黑衣人狂奔而來,朝著馬車丟擲十數道寒光凜冽的鐵鎖鏈。
“啊!”蘇禾咱咣咣的幾聲,馬車被鐵鏈捆得嚴嚴實實,刺客們拽緊了鐵鏈一頭,拼了命地想控制住馬車。
可裴琰的馬根本不是凡物,它們發狂後不聽控制,也不肯束手就擒,四蹄踏得狂暴,而那些抓著鐵鏈的刺客根本無法控制住馬車,只得鬆開手,任鐵鏈墜落,在地上拖得火星四濺。
兩個人在馬車裡翻滾了十多圈,裴琰終於找到機會,一劍狠狠刺入馬車地板,勉強穩住了身形。
蘇禾掛在他身上,腦漿子嘩嘩地打轉,眩暈到她看裴琰都變成了七八個。
“別暈。”裴琰低眸看她,沉聲說道。
蘇禾掀了掀眸子,虛弱地說道:“大人不必管我,你趕緊逃吧。”
說不定他逃出去,這些追兵就會去追他,馬兒瘋跑夠了就會停下,那時候她已經來到了千里之外……
裴琰眸光有些冷,嘴角抿出一抹冷笑,手起手落,只見一隻金燦燦的鐲子扣在了蘇禾纖細的手腕上。
裴琰給她送了只大金鐲子?
蘇禾心裡升起了一絲愧疚之意,裴琰其實對她是極好的……
可她的愧疚只維持了一下下,馬上就開始抓狂了!
這哪是金鐲子啊,這分明是一副鐐銬!
鐲子上有一根細鏈,鏈子一頭在他手裡攥著,他的胳膊揮動一下,她的雙臂就跟著伸了出去,硬生生地把她變成了人偶。
啊啊啊啊,這狗男人!馬車都快跑得碎掉了,他還把她給鎖了起來!
她才不想死!掙扎了這麼久,臉都不要了去爬他的床,就想過幾天好日子,他怎麼能拖她去死呢?
“裴琰你放開我。”蘇禾惱火地嚷道。
“大膽,敢直呼我的名字。”裴琰攬緊她的腰,大掌用力,拔出了釘入地板的長劍。
“就叫,偏叫,裴琰!”蘇禾又嚷道。
話音未落,只覺得身子一輕,像是飄了起來,耳邊的風聲呼呼地颳著,半扇馬車的窗子在震動中脫落,飛了出去!她驚恐地看向窗外,只見白雲浮動,竟已是在半空中。
緊接著,馬車開始快速墜落!
“抱緊,別鬆手。”裴琰臉色一沉,用力攬緊她的腰,手中的長劍再度揮出去,劈向了馬車窗子。
“你為什麼不走馬車門?”蘇禾驚恐地問道。
裴琰嘴角緊抿,沒搭理她,攬著她從窗子破開的地方跳了出去。
大風呼嘯,蘇禾的臉被風颳得像是臉皮都要剝落下來了。
裴琰握著劍,狠狠地刺向面前的崖壁,長劍順著陡峭的石崖往下划動,發出陣陣尖銳刺耳的聲響。往下看,那馬車已經墜進了滔滔激流,馬兒在浪濤裡掙扎浮沉了沒幾下,便被洪流給拍進了漩渦深處,消失不見了。
蘇禾心驚肉跳地看著那朵消失的黑點,默默地把雙腿纏到了裴琰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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