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會治馬?”周王妃定定神,看向了蘇禾,狐疑地問道:“你是哪家的官眷。”
“她是裴琰的通房,周王妃還是別讓她碰您的馬,小心沾上狐媚氣。”有個少女陰陽怪氣地說道。她們都是聽說裴琰來了,所以趕來看他的,但沒想到裴琰竟然帶著蘇禾。
蘇禾沒理會那女子,直視著周王妃的眼睛,冷靜地說道:“王妃娘娘現在去城中懸賞,已經來不及了,何不讓小女試試。”
“行,死馬當成活馬醫。你若治壞了,本妃也饒不了你。本妃可不怕混賬小子來找本妃麻煩!”周王妃銀牙緊咬,朝著那幾個獸醫說道:“你們讓開,讓她來。”
蘇禾走過去,跪坐在幾匹馬前面。若是放在來馬場之前,她肯定不敢這麼挨近馬兒。可是她剛剛騎了雪駒,感覺也沒那麼可怕了。
小手輕撫上馬兒的腦袋,安撫了它們幾下,然後小心地扳開了馬兒嘴巴,看它的牙齒和舌尖。再趴在馬身上,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檢查。
四周很靜,大家都在看著她。她不似那些貴女,會擔心衣裳弄髒,嫌棄馬兒臭,她就這麼趴在馬兒身邊,凝神檢查馬兒的身體。裙角弄髒了,髮絲落在血汙上了,她都沒管。
“到底行不行啊,別耽誤了馬兒救治,周王妃,還是趕她走吧。”先前那少女突然又開口了。
“你閉嘴。”蘇禾頭也不抬地輕斥了一聲。
少女被她呵斥,當即就拉長了臉,想要發難。
“我知道了原因了。”蘇禾此時抬起頭來,看著周王妃說道:“我能治!”
她沒治過馬,但是她治過狗。那兩隻狗的症狀和這幾匹馬很相似,都是吐血沫,抽搐不止。當時府上的府兵說要把它們宰了吃了,狗兒當即就流下了眼淚。蘇禾不忍心,趁著那些府兵不注意,把兩條狗給抱去了自己的小破屋子。劉嬤嬤聽到訊息跑過來看她,和她兩個人抬著狗翻來覆去地看,終於發現了原因。
兩條狗都被蛇咬了。
咬的地方很隱秘,所以那些人沒發現。
這兩匹馬也是,它們也是被蛇咬了,正咬在馬兒胯下。
方才這裡圍了太多女子,幾個獸醫就沒好意思仔細查馬兒的胯下。蘇禾有過治狗的經驗,所以就扒開馬肚子看了看,還真讓她猜對了。
“真是不知廉恥,怎麼敢……”眾女子都紅了臉,轉過頭去不敢看。
“屁話真多,你們以後嫁的男人要是沒這個,你們就哭死吧。”蘇禾小聲嘀咕。
她聲音小,那些女子聽不到,周王妃湊得近,倒是聽了個滿耳。一張老臉登時也紅了,可是看在蘇禾當真找到了原因,也就沒發作。
蘇禾還是按照治雞鴨的辦法,在草叢裡找到了蛇藥,用石頭搗碎了,敷在馬兒的傷處,再讓獸醫去給馬兒煎湯藥來喂。
小半個時辰過去,兩匹馬吐血沫子的狀態竟然真的緩解了!
“周王妃,賞金什麼時候可以給我。”蘇禾抬起袖子抹了把汗,走到了周王妃面前。
周王妃臉色陰晴不定,打量著蘇禾,有些想反悔。若是獸醫再仔細檢查一下,這一千兩她就能省下來了。
這一千兩她不是出不起,而是不想給蘇禾。若讓外人知道,她的馬竟是一個爬床的小通房治的,她這兩匹馬還怎麼牽得出去呢?
“這馬還沒好呢,誰知道最後治不治得好。再說了,就算好了,又如何知道不是之前獸醫治的,你正好撿了漏。”周王妃的丫鬟看出她的心思,立馬上前來,從錢袋裡掏出幾塊碎銀子來,朝著蘇禾丟了過去:“這是周王妃賞你的,拿著走吧。”
為什麼女子總要為難女子呢?
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蘇禾慢慢放下了擦臉的手,看向了周王妃,不卑不亢地說道:“懸賞一事,周王妃是當著大家的面說的,周王妃出爾反爾,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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