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句沒說完呢!”蘇禾抿了抿唇,繼續說道:“別在外面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你有耳目,那人也有!這麼好看的腦袋,得留著好好享福。”
“嘿嘿,蘇姑娘說得對!大人有時候就是性子太強硬!”張酒陸站在一邊幫腔。
“要你多嘴,一邊磨你的菜刀去。”裴琰抬起一腳,踢中了張酒陸的屁股。
“去吧。”蘇禾揉了揉裴琰的手心,拉著他到了院門口。
“你進去,別送了,外面風大。若是累,那就再睡會兒。”裴琰邁出院門,轉頭看向她。
蘇禾搓著小手,脆聲道:“我要扎燈籠,不睡了。”
裴琰視線在她被風吹得紅紅的耳朵上停了一會,帶著張酒陸大步往外走去。
“秋韻,點心給他們拎上。”蘇禾又叫了一聲。
秋韻快步過來,遞給張酒陸一個食盒。裡面都是裴琰愛吃的點心,今日肯定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也不知能不能按時用上飯。
“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保護大人。”張酒陸揭開點心盒子眨了一眼,頓時樂得眼睛都笑彎了。他三步並兩步追上了裴琰,把盒子裡的點心給裴琰看。
“大人你看,黃梨酥!”
“我以前是餓著你了?”裴琰小聲罵道:“瞧你這點出息!”
張酒陸把食盒緊緊抱在懷裡,笑道:“大人面前,我這點出息夠用了。”
裴琰刺他一眼,接過侍衛遞來的馬鞭,利落地躍上馬背。
張酒陸趕緊也上了自己的馬,跟上了裴琰。
“對了大人,皇上為什麼想讓蘇姑娘扎燈籠?”他揮了一下鞭子,低聲問道。
“皇上想看她的手藝。”裴琰眸中寒光閃動,沉聲說道:“想知道她與溪山匠人是否有關係。”
“這怎麼可能有關係,她是蘇家庶女,她孃親是江南的商戶,這是八百杆子都打不到的關係。”張酒陸一臉肯定地說道。
“她若是蘇恆親生,蘇恆為何那樣對她?就算是貓兒狗兒,養著也有作用,何況是這麼一個漂亮女兒,對他那種唯利是圖的人來說,養大了嫁出去可是有好處的。”裴琰說道。
張酒陸眸子猛地睜大,趕緊踢了兩下馬肚子,緊跟上了裴琰,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蘇姑娘的孃親……她偷人?”
“你真是吃蠢了。”裴琰皺眉,不悅地說道:“好好想!想清楚!想不清楚你就滾去城郊大營去。我要你有何用!”
“別、別……我少吃點,少吃點還不行嗎。”張酒陸急了,馬鞭子揮得冒火星子,著急忙慌地去追趕裴琰,“我想明白了,姑娘是姓蘇的撿回來的!我肯定想明白了,就是這樣。”
裴琰不理他,縱馬疾奔,穿過了飄飛的雪,直奔百慧莊。她母親為何會跟著蘇恆進京,進了京發現被騙,有莊子有銀錢,為何不離開,任那蘇恆拿捏欺凌,這才是他奇怪的地方。
往年佛禮節時,街上熱鬧非凡,不像今年風雪格外大,路上連行人都沒有幾個。
如此反常,必有大妖。
裴琰從來不怕妖魔鬼怪,攔他路者,有妖斬妖,有魔誅魔。
大不了,他把宮裡那個也拉下馬!十年前他或者懼他,但如今,還不知道誰懼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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