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到城門口,裴琰讓人停下,撩開了簾子看向了回城的一駕馬車。
“那是陸相的馬車。”張酒陸勒住了韁繩,看著緩緩過來的馬車說道。他們查了許多王孫貴族府上的下人,有好些確實入了教,但陸相府中竟無一人與蠱教有關。
“王爺。”陸相也看到了裴琰,出了馬車,站在馬車前面朝他拱拳。
“陸相氣色不錯,這是去哪裡尋開心了。”裴琰透過窗子看了他一眼,戲謔道。
蘇禾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往外瞄了一眼。陸相也是個勤快的,大年初三也在外面跑來跑去。
怎麼著,大庸國是流行官越大,越勤奮?
這陸相五六十歲的人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可他氣色紅潤,皮膚白淨,半顆老人斑都沒長,甚至比之前看著要年輕。莫非,他每日都用了他夫人的美顏珍珠膏?
“我去城外的飛雁碼頭走了一趟,太后生辰將至,各地的賀禮最近都會運到,所以得保證碼頭安全。”陸相仍拱著拳,不緊不慢地回話。
“父親。”陸昭霖騎著馬匆匆過來了,他看了一眼裴琰,不情不願地上前來行了個禮:“見過王爺。今日初三,按習俗百姓要上街送社神,馬上就要有灶神來遊街了。王爺和父親的車駕都得先避讓一下。”陸昭霖冷著臉說道。
“陸大人辦差事倒是認真,這回是真花錢請了灶神吧。”張酒陸沒忍住譏諷了一句。
如今他也是五品將軍了,陸昭霖同為五品,就算他嘲諷了,陸昭霖也拿他沒辦法。
打架麼?他可不怕。他一拳頭能把陸昭霖腦袋打個洞。
陸昭霖咬了咬牙,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陰冷地盯了張酒陸一眼,側身讓開了路:“王爺,請。”
兩駕馬車擦肩而過,裴琰放下了簾子,轉頭看向了蘇禾:“你不睡了?”
“睡不著了。”蘇禾皺了皺小眉頭,輕聲道:“這父子二人簡直就是趕走瞌睡的瘟神,大清早的看到他們,真是晦氣。他們兩個為國為民的正事不做,拍馬屁的事積極得很。灶神怎麼不降把火燒光他們的毛,讓他們沒臉出來。”
第277章 這就是當年血月升起的地方
裴琰很喜歡聽蘇禾罵人,小嘴巴一張一合,罵得很是爽快。
“喝口水。”他倒了盞蜂蜜水喂到她唇邊,溫柔地哄道:“別把嗓子罵啞了,今日需要你說的地方還多著。”
蘇禾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盞蜂蜜水,轉過頭看他,促狹地說道:“大人現在又不擔心我是你妹妹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世間事,總有始料未及之時,萬一真應驗了呢?
“閉嘴、閉嘴、閉嘴。”裴琰又倒了盞蜂蜜水,喂她全喝了,“喝甜水還堵不上,非要招我的火。”
蘇禾唇上染得亮晶晶的,拿了帕子慢悠悠地擦了,又躺了回去,小聲道:“又慌了!成大事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你是大事嗎?”裴琰嘴角抿了抿,悶悶地說道:“你是要我命的事。”
蘇禾軲轆一下翻了個身,拱進他的懷裡,仰頭看他,他眼底下一片烏青,漂亮的嘴唇也起了泡。
“大人,對不起。”她輕撫著他的唇,小聲說道:“我再也不讓你著急了。”
裴琰低眸看她,一臉的委屈:“你能說到做到?”
蘇禾認真地點頭:“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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