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太陽可以比肩。
她和裴琰也可以。
世人都嫌她出身不好,可她自己不嫌,裴琰也不嫌,如此她就有了十分的勇氣,一直一直地往前走。
裴琰聽著她軟軟的聲音,手臂不覺收緊了一些。她可真軟,渾身上下都軟,抱著就不想撒手。
“你再勒緊一點,我就能提前投胎去了。”蘇禾扭了扭腰,拿後腦勺往他胸膛上撞。
裴琰這才慢慢鬆開手,他從馬背上跳下來,剛想把她抱下馬背,只見她抱著馬脖子哧溜一下滑到了地上。一雙軟底小靴子踩在被雪浸溼的小草上,立馬泅上了水漬。
“鞋打溼了。”裴琰一隻胳膊夾住她,闊步帶著她往前面乾燥一些的地方走去。
蘇禾也是服了他,不會抱嗎,幹嘛用胳膊夾著她走路。
前面有一片空地,支著幾個帳篷,幾名侍衛正在帳篷前面忙活著。
“這是什麼?”蘇禾從他的胳膊夾擊裡掙開來,好奇地走了過去。
“蘇姑娘,這片山頭最近有猛虎出沒,大人令我們做陷阱,晚上捕虎。”侍衛停下手裡的動作,朝她抱拳行禮。
蘇禾更服他了!
就不能花前月下一番?帶她來打老虎?
可是打老虎聽上去就很刺激誒。
蘇禾搓搓小手,激動開了。果然和大人在一起,每天都能很刺激。她擼起袖子,興致勃勃地跟在侍衛身後準備學著做陷阱。
“我記得馬場裡就有頭大老虎,我們今晚抓的會比那天晚上的大嗎?”蘇禾用力拖起一根圓木頭,樂滋滋地問道:“我們能不能抓活的?”
“想都別想,此事與你無關。”裴琰好笑地把木頭從她手裡拿開,把她拎回了面前。
“那我們來幹什麼?”蘇禾不解地問道。
“跟我來。”裴琰拉著她繼續往林子裡走。
蘇禾被他一路牽著,不停地往四周張望。林子裡靜謐無聲,走出去半柱香功夫,一隻小亭子出現在了眼前。亭子很是古樸,亭子的飛簷上立著幾隻小獸,許是年代久了,風雨打磨過後,小石獸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蘇禾仰著小腦袋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是貔貅,還是什麼。
“來。”裴琰大步上了亭子,朝她勾手。
蘇禾踩著石階上了亭子,裡面也盡是風雨掃過的痕跡。尤其是石桌,石頭上的刻痕縱橫交錯,
“站在這兒看。”裴琰抱起她放到石桌上,指著前面說道。
蘇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眼前一亮。那山谷中全是梅樹,谷中白雪皚皚,梅樹林立其間,枝頭堆的全是紅色的小花朵。
“從這裡賞梅,風景最好。”裴琰抬眸看她,柔聲道:“可喜歡?”
“喜歡。”蘇禾樂呵呵地點頭。她還從沒見過這麼多梅樹呢,只怕有幾千棵呢!滿眼全是,若是風吹梅花落,那景緻一定更美。
“嗯,我在那裡建了一間小屋,能帶你隨時來小住。冬天是梅花,夏天那山谷中又是野花絢爛,螢飛蝶舞,另一番風景。”裴琰說道。
“大人唸的書多,說起風景也這麼吸引人。若是我,我只會說,啊啊、好美啊。”蘇禾樂呵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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