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的族人,這裡不正有一個嗎?你們瞧瞧,我溪山後人多麼光彩照人!”老匠人指著蘇禾,朗聲笑道:“小老兒不妨告訴你們,當初先祖帝降罪時,族長被凌遲處死,四大壇主被五馬分屍,全族人,無論老幼都在刑場上看著,都無懼色。當時族長說的最後一句話,你們可有人知道?”
裴琰長眉輕抬,淡聲道:“當日行刑的所有人,包括官員和衙差當晚都被秘密處死,一眾人皆被割去舌頭,剜去眼睛,堵上耳朵。當日在刑場上到底發生過什麼,無人可知。”
齊霽風擰了擰眉,看向了裴琰。
蘇禾也感覺背上一陣涼意,族長到底說了什麼話,竟然讓聽到的人都死得如此悲慘。
“那小老兒也不能說了,畢竟小老兒還是很喜歡這位小晚輩的。”老匠人又看向了蘇禾,滿目的慈愛。
“老人家,你是我孃親的爹爹嗎?”蘇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你記住了,天下溪山匠人都是一家人,你叫我一聲祖父,也沒錯。”老匠人抬起手來,看著是要去摸蘇禾的頭,可是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神情恍惚了一瞬,又笑道:“你們想知道的事,其實都在你們從蘇家秘室搜到的那本書裡。不過,那書只有半冊了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那本書是你撕掉的?”裴琰皺眉,認真地審視起面前的老匠人。
第268章 他擁有了絕世寶貝
“找回那本冊子,你們想知道的一切就能清楚明白了。”老匠人說完,又站了起來,繞著石桌開始走動。
蘇禾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他為什麼一圈一圈地走?
“這是蘇禾做的菜,今天大年初一,老人家嚐嚐吧。”裴琰站起來,把食盒放到了桌上。
“哦,那就多謝了。”老匠人笑著看了看蘇禾,繼續繞圈。
裴琰沒有再多問半字,叫上蘇禾就往外走。
院門重新關上,守在外面的侍衛立刻鎖好了院門。
“為何不把他關在牢裡?”齊霽風看著院門,不解地問道。
“這刑部大牢也是溪山匠人建的。”裴琰掃了齊霽風一眼,沉聲道:“齊大人已是刑部尚書,應該好好了解一下刑部的事。”
“下官受教。”齊霽風笑笑,抱拳行了個禮:“下官恭送王爺。”
裴琰牽起蘇禾的手,慢步往外走去。
“喂,你這樣牽著我,別人會覺得你變態。”蘇禾小聲提醒道。
“無事,我們進來之後,這裡就全換成了我的人。”裴琰轉頭看看她,小聲道:“讓你穿這身,只是因為行走方便。”
蘇禾扭頭看看小院子,輕聲道:“可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走,我還想問問他機關手臂的事。”
“他方才說了,想知道的都在那本冊子裡。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那本書。”裴琰攥緊她的手,加快了步子。
刑部東面有個獨門獨院,裡面存放的全是案卷。在正中間的二層小樓上,存放的全是機要大案,巫蠱之禍和溪山匠人的案宗也都存放於此。
那本冊子是隨著巫蠱之案一同存放的。裴琰拿出令牌,讓看管卷宗的人開了門,引著蘇禾直接到了二樓。二樓的案几上還有他前幾日翻看過的卷宗,用鎮紙壓著,硯臺裡還有幹掉的墨汁。
“這麼多卷宗。”蘇禾勒了勒揹著的小木箱,新奇的打量著裡面的書架。這裡只怕有上百個架子,上面堆滿了貼著封條的案卷。
“想要看案卷,就得重啟封條。”裴琰走到書案後,拉開椅子坐下:“你過來,那半本冊子在這裡。”
蘇禾快步走過去,把小木箱子放下,小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把冊子私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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