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們可別蹭我福氣!我的福氣不是什麼人都能蹭的。”蘇禾打了個哈欠,一手拽著湊到軟榻邊的白團團的尖耳,把它的大腦袋摟進懷裡,“睡一會,白團團讓我抱抱。”
白狼用力掙扎了幾下,還呲了尖牙想威脅蘇禾,蘇禾閉著眼睛,揮起小巴掌,啪地一下打在白狼的腦袋上,它呆滯地直了眼睛,認命地合上了大長嘴,趴到了蘇禾身邊。
秋韻和容玉對視一眼,雙雙掩嘴笑了起來。
怎麼瞧著,就像蘇禾打裴琰一樣?
……
御書房。
皇帝鐵青著臉,看著站在面前的裴琰,書案上堆著厚厚的卷宗,門口的地上放著那塊門板。
“京中大小官員,家中妻妾奴僕,甚至官員自己加入蠱教者,十有三四,這數量已經很驚人了。當年蠱教也正是透過這些不打眼的小人物小奴婢,將各個官員的大小事務都傳回了蠱教。蠱教之所以算無不準,正是利用了這些資訊。而他們卜算得越準,這些官員就越信任他們。他們害怕天罰,為了保住自己,於是互相攀咬,把對手或者所謂朋友的秘密也出賣給蠱教。這些手段,想必皇上並不陌生。當年的他們就是這樣乾的!”
裴琰神情冷峻地看著皇帝,等著他的反應。
皇帝盯著裴琰看了一會兒,慢慢垂下眸子,伸手拿起了一份卷宗,慢慢地翻開。
“周王,鄭王統統牽涉其中,不僅他們,還有他們的王妃都是這蠱教中人,而且已經長達十數年的時間。”裴琰又道:“當年臣的父親也查到了這些,可是所有的證據都被燒了,臣想不明白,臣的父親難道不比他們,對大庸國更有用?”
皇帝手掌猛地用力,抓皺了面前的紙,臉色變得更是難看。
“你放肆。”
“舅舅!”
大殿裡突然就靜了下來,皇帝神情軟了軟,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半晌後他才開口。
“那時新朝剛立不久,胡國,大縉屢屢來犯,人心不穩,不可動盪!只能把事壓下去。”
“所以舅舅是知道我爹是冤枉的,卻仍由著他們欺負我們母子。”裴琰冷笑,慢步往書案前走去。
“你要幹什麼!”皇帝看著他漸漸逼近,眼中閃過一抹慌亂,蹭地一下站起來,指著他呵斥道:“你退後!”
“舅舅可知,我爹在牆上留了血字絕筆。”裴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念道:“愛我者殺我,敬我者恨我,念我者憎我,盼我者忘我。人生如夢,大夢歸來,九霄黃泉,唯我獨行。今夜永別,死生不復見!”
皇帝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裴琰。裴琰話音落了許久,他仍是保持著這姿勢,半張著嘴,瞪大著眼睛,手抬在半空中,僵硬地指著裴琰。
“我爹,他是留在那裡等死的。”裴琰嘴角抿了抿,苦笑道:“皇上!他至死都未曾背叛你。”
轟地一下,皇帝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身形搖晃幾下,重重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是誰暗殺了我爹?”裴琰逼問道。
“不是朕,朕沒有!朕沒有殺他!他為什麼要尋死!”皇帝的臉慢慢漲紅了,連眼睛也紅了,他顫抖著,用力拍著桌子,憤怒地質問道:“你竟敢質問朕!你好大的膽!朕要砍了你。”
“父皇!”李慕憬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御書房裡又靜了下來。
皇帝死死盯著裴琰,他大口喘著氣,眼裡殺機湧動,雙手死死握成了拳。
“求皇上,為臣的父親,清脫冤屈。”裴琰垂下眸子,後退兩步,刷地一下撩起袍擺,雙膝重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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