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身形一閃,把蘇禾攬入懷裡,抬臂擋開了飛來的野果。
猴子們見狀,一陣吱哇亂叫,手裡的野果都朝著二人砸了過來。
“潑猴!”裴琰抱起蘇禾,身形躍起,直接落到了最高的一棵大樹上。
猴群們看向站在高處的裴琰,又是一陣吱哇亂叫。裴琰沒再給它們撒潑的機會,從樹枝上抓了一大把樹葉,朝著猴群擊去。
方才還兇狠的猴子被樹葉打中了腦袋,頓時驚慌亂躥,尖叫著逃向了山林深處。
“景王,怎麼會和猴子住一處。”蘇禾緊緊地摟著裴琰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往腳下看去。這大樹只怕有十多丈高,掉下去腦袋都要摔飛出去幾丈遠。
“當年景王一家被處死後,不許葬入皇陵,屍骨用草蓆包裹,丟進了亂葬崗。後來他家忠僕悄悄給他們收了屍,葬到了這裡。”裴琰低聲道。
蘇禾擰緊了眉頭,用力抱緊了裴琰。狗皇帝陰冷無情,裴琰能在他手下活到現在,簡直是奇蹟。
“又來人了。”這時蘇禾看到了一駕馬車正繞著山路慢慢悠悠地靠近,停在了他們的馬車後面。
“是魏長淵,我請他來驗骨。”裴琰扭頭看向山道,低低地說道。
“驗骨?”蘇禾驚訝地問道:“他會嗎?”
“會,他在西泠郡時就幫忙治病,衙門有案子他也會幫忙驗屍,據說手段了得。”裴琰看著漸近的身影,沉聲道。
他今日一身青衫,眼睛蒙著白布,倒顯得愈加出塵飄逸。
蘇禾也瞧了過去,這漂亮男人,哪怕青衣素釵,依然漂亮得能掩過一切光華。
“他的名字有意思,你記得那張畫嗎?畫上那少年叫徐長淵。”蘇禾輕聲道。
裴琰點頭,攬著蘇禾的腰輕盈地落在地上:“我問過,他的名字是西泠王取的,西泠王說是做了個夢,夢到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就在窒息時,有一青衫小和尚開壇頌經,把他救了上來。醒來後,他所以索性收了嫣嫣為義子,還給他改名為魏長淵。”
蘇禾聽得一愣一愣的。
做個夢,就能換回一個厲害的乾爹,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以前怎麼就沒遇到過?
“早知如此,我也去西泠郡唸經去,說不定也能混個郡主噹噹。”她小聲說道。
“你給我一個人唸經就好。”裴琰攬著她的細腰,貼在她耳邊說道:“我喜歡聽你念經。”
蘇禾薄軟的唇角彎彎,朝他笑了起來:“你罵我!”
他罵她王八唸經!
裴琰剛要解釋,他確實只是想說句情話,哪裡就想到罵她王八了?可還沒來及開口,那群潑猴去而復返,還帶來了更多的猴子,上躥下跳地朝二人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樹葉亂飛,野果子亂丟,一片混亂。
裴琰氣笑了,若是刺客他還能一劍一個,刺他們個透心涼。可這是些野猴子,他還能真的殺了這些猴子不成?想他面對千軍萬馬都沒有受過挫,今日倒被一群野猴子給困住了。
“走開。”裴琰甩開一隻撲過來的潑猴,攬著蘇禾往樹下跳去。
猴群們紛紛跟著他們往樹下跳,兇悍地繼續攻擊小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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