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蘇禾驚訝地問道。
“只是粗驗,若是細驗,他說器具不夠。”侍衛把冊子放到裴琰手中,視線朝著那串螃蟹掃了一眼。
裴琰挪了一下腿,不露聲色地擋住了螃蟹,沉聲道:“送他回去。”
“是。”侍衛抱拳行禮,轉身走了。
“不驗了?這就讓他走了?”蘇禾訝然問道。
“不然呢,這才幾個螃蟹,不夠吃。”裴琰淡定地說道。
讓魏長淵來驗,本就是試探他,白簡稍後會過來親自驗骨,白簡所驗,才是裴琰信任的結果。
他翻開手中的冊子,低聲道:“越美的東西,越不可信,越有毒。”
蘇禾歪著小腦袋看了他一會兒,趴到他肩上說道:“有道理,我如此之美麗,把大人都毒得神智不清說胡話了。”
“你不算。”裴琰也笑了起來。他方才那話說得確實沒什麼水準,全是酸味。
蘇禾撇撇嘴,懶得與他計較,留他在這裡看驗骨記錄,自己叫了兩個侍衛去撿柴火。野外烹飪,沒有鍋碗瓢盆,也有別的做法。撿來一塊平整較薄的青石清洗乾淨,挖坑起了個簡易小灶,生起火,把青石放到上面。
河中還有小魚,蘇禾又抓了些小魚回來,用裴琰的劍刮鱗去腸,拿到青石板上烤炙。調料是採的野蔥野薑,擠了汁水往烤魚身上澆。沒一會兒,香氣便在溪畔飄散開。
饞得侍衛們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把事情辦好,自己抓魚回來。”裴琰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
林間迅速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撲通撲通往溪水裡丟石頭砸魚的動靜。
難得可以小歇一會,留人在那裡值守便好,其餘人可以趁張酒陸不在,一飽口福。若張酒陸來了,整條溪的魚給他吞了都不夠。
蘇禾又讓他們撿了好些青石板來,依樣挖坑起灶,把魚烤在上面。
“隔老遠就聞到香氣。”白簡來了,今日穿得倒是素淨,甚至可以說破爛,布衣布鞋,上面還打著補丁。
“我嚐嚐。”他蹲到青石板前,搓搓手,拿出隨身帶的小刀紮起一條烤好的魚就咬。
“白公子今日為何穿成這樣?”蘇禾打量他一身破衣,好奇地問道。
“我這可是寶物,能擋災去晦氣。”白簡拉起自己的破袖子搖了搖,炫耀道:“高僧開過光的。”
蘇禾翻動著魚,又問:“你們到底是信佛,還是不信佛啊?”
說信吧,也不見他們燒香。說不信吧,又時時掛嘴上。
“說我好的全信,說我不好的,那就絕不可信,是江湖騙子。”白簡燙得嘴哆嗦,用手往嘴巴上扇風。
蘇禾琢磨了一下,覺得他很對!
“大人,這條最肥的給你。”蘇禾用洗清的葉子包著一條肥美的魚走到裴琰面前,讓他先吃再辦事。
裴琰卻沒動,盯著驗骨記錄,低聲說道:“忠僕說,景王夫婦和兩個兒子的屍骨都撿回來了。這裡只有一個兒子的屍骨。”
“怎麼能看出只有一個兒子?”蘇禾伸過小腦袋看記錄,上面每一個人都記錄著死因,年齡,身高,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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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鳥住上晚 章69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