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此時身子沒恢復,若是他雙腿可以自由行動,哪容得這蘇力青縱象傷人,無法無天!
“黃蜂之法已經破了,還有別的法子嗎?”張酒陸又看蘇禾,急得面紅耳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若是一刀殺不死,大象受到刺激,會更狂躁。用蒙汗藥,人只需一點就能被放倒,大象如此龐大的身體,多用一些,用一桶!”蘇禾立刻說道。
“蒙汗藥!快,去拿蒙汗藥,有多少拿多少,無關人等,統統散開。”張酒陸身子探出去,衝著底下大喊。
齊霽風追著象繞了一圈,恰好回到此處,聽到張酒陸的聲音,猛地抬頭看了過來。
只一眼,便知樓上坐著何人。
“大人,怎麼辦?”侍衛大聲問道。
“去取蒙汗藥,越多越好。”齊霽風急聲道。
侍衛們散開,不多會兒就拿了好些蒙汗藥來,可是眾人看著藥又開始犯難,這要怎麼給大象用上?
“用飯糰,飯糰泡在藥水裡,往它們嘴裡丟。”蘇禾探出身子,急聲大叫。
“都去!”齊霽風立刻說道。
附近店鋪多,侍衛們扒拉出好些米飯,揉成糰子往蒙汗藥裡丟,再撈出來,由箭術最好的侍衛,等大象張嘴嚎叫,立馬朝著象嘴裡丟去。
幾番來回,終於往三頭大象嘴裡丟了不少飯糰。又引著它們衝撞了一會兒,藥效開始發作了,三頭小山般的龐然大物接連轟然倒地。
大地都被砸得震動起來。
“用鐵鏈鎖起來,抬到馬場裡去。”齊霽風抹了把汗,終於鬆了口氣。
“馬場的大門關著,不讓進。”侍衛看了看馬場緊閉的大門,小聲說道。
“那就撞開!”齊霽風難得地發火了,這三頭象放在外面,說不定還會發狂傷人。馬場不一樣,裡面空曠,挖幾個深坑,把它們關在裡面,總好過放在外面由著它們傷人。
侍衛趕緊過去撞開了門,又拉了幾十匹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馬都累得吐白沫了,這才把三頭象弄進了馬場。
蘇禾和裴琰坐在樓上看著,心中都是一陣後怕。
三頭象的破壞力就如此大,那三百頭聚集在一起,一旦衝進城來,那場面誰能收得住!
“幸虧岷州遠。”蘇禾拍著心口,嗓子發緊,“幸虧我們在樓上!幸虧大象沒撞我們這座小樓。”
“禾兒姐姐。”小錦兒拖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蘇禾飛快地轉頭看,只見小錦兒拎著被擠扁的籃子,正邁過門檻走進來。
小丫頭的頭髮擠亂了,衣服也破了,鞋子也丟了一隻,偏籃子還緊緊握在手裡。
“沒受傷吧。”蘇禾趕緊把她拉到椅子前坐下,上上下下地給她檢查身體。
“沒受傷。”小錦兒拉了拉蘇禾的衣角,看著裴琰的腿,又哭了起來:“禾兒姐姐你好不好?王爺為什麼坐輪椅了?”
“他就是現在還沒恢復,等恢復好了就能好好走路了。”蘇禾給她擦著眼淚,小聲說道:“別哭。”
“禾兒姐姐,我們擔心極了,好害怕姐姐不能出來了。”小錦兒緊緊地攥住蘇禾的衣袖,越哭更厲害,“我不是來看大象的,我是看到酒陸大哥,就猜禾兒姐姐會不會來這裡,所以過來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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