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魏長淵拄著劍站起來,憤怒地質問道:“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對我說話!”
“爺爺可是正五品的將軍!”張酒陸拍著胸膛說道:“真刀真劍殺出來的!你也是慘,家裡人死光了,我也同情你。可你慘,也不能坑人家女人的錢啊。你哪怕去搶劫,爺爺也不說什麼。”
“話真多!”魏長淵寒眸驀地緊縮一下,驟然起身,持劍刺得張酒陸:“我先拔你的牙!”
“我就愛說話!看不慣,來來來,打啊,我們打。”張酒陸拖著刀就逃。
轟隆隆……
又是幾聲雷響。
“別打了!你們看那邊,是有人在引雷!”蘇禾仰著小臉死死盯著那邊,眉頭緊皺起來。
引雷!
交手的眾人又停了下來,都看向了雷聲震天響的方向。
這雷太密集,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這雷要劈的人到底是誰?”張酒陸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聲說道:“當然了,肯定不是我們。我們可不坑女人錢。”
“狗雜碎!”魏長淵又拎起了長劍,朝著張酒陸揮了過去。
“要出事了,下山!”裴琰一把拉起了蘇禾,快步往山道上走去。
“誰也別想走!”魏長淵揮起劍,怒聲道:“今日,我會親手埋了你們。”
“好吧。”裴琰垂了垂眸子,再抬起時,已是滿眸的冷意:“那就莫怪了。”
話音剛落,林中身影綽綽地冒出好些人,全是玄鱗衛。
“我怎麼可能帶著禾兒犯險?你二人確實事出有因,所以有意放你們一馬,我只要找到你們身後之人。”裴琰沉聲道。
大雨嘩啦啦地澆在幾人身上,除了雷聲,再不聞半點聲響。
“齊霽風,你走到今日不易,你想為溪山族人謀生路也沒錯。一路艱難,去路未明,還望三思。”裴琰看向齊霽風,一臉嚴肅地說道。
咔咔……
一名侍衛推來了裴琰的輪椅。
“走了。”裴琰坐上去,大掌握著蘇禾的小手輕輕一帶,讓她坐到了腿上。
“齊霽風,你真讓他們走?!”魏長淵冷著臉,盯著齊霽風問道。
“讓他們走。”齊霽風盯著裴琰看了一會,輕輕點頭。
魏長淵還想爭辯,齊霽風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回了身邊,低低地說道:“聽我的。”
“齊大人,長淵世子,往日的賬當然要算,要算得清楚明白才對。”裴琰轉過輪椅慢慢地往山路而去。
蘇禾靠在他的懷裡,悄悄地往山頂看。
魏長淵和齊霽風仍站在那裡,只是雨水太大,淹沒了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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